2020-12-24 | 정영현 기자

巨兽企业的狂奔…世界中了庞大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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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企业”“世界最大企业”是极为令人陶醉的头衔。不仅是相关企业,其所属国家往往也会公开炫耀。2000年代初作为金砖国家(BRICS)一员开始受到关注的巴西,也萌生了想拥有这样一个炫耀资本的欲望,恰好与怀有同样野心的民营企业一拍即合。那就是肉类加工企业JBS。从父亲手中继承家业的索布里尼奥兄弟,从巴西开发银行低息借款,大举收购国内外肉类加工企业。先是吞并了邻国阿根廷的斯威夫特·阿默尔,随后又接连买下美国和澳大利亚的企业。不久,JBS便成为日屠宰9万头、向150个国家出口牛肉的超大型企业。

然而JBS的高速成长问题重重。巴西政府相当于用国民税金帮助JBS收购竞争对手,而在这一过程中,巨额贿赂不时流向政府的实权人物。在国外,各国竞争对手唯恐落后于JBS,纷纷投身企业猎杀。2010年代中期,全球肉类市场变成了几家巨无霸企业的舞台,中小供应商、零售商、劳动者乃至动物都成了受害者。终于在2017年,JBS的污染肉类流通与贿赂丑闻爆发,巴西国家经济大幅动摇,政权甚至落入极右人士之手。

据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蒂姆·吴所言,这“完全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在著作《巨型化的诅咒》(The Curse of Bigness)中说,JBS“只是鲜明显示出我们有必要重新审视20世纪艰难获得的教训的一个案例”。尽管早在1930年代,通过法西斯主义的出现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人们已经确认垄断、寡头垄断与反垄断会引发何种问题,但如今世界各国政府仍在重犯走上同一条路的错误。他如书名所示,担忧全世界陷入了“巨大之诅咒”,并呼吁在私人经济权力进一步膨胀、乃至毁坏民主之前,必须建立制约和控制它的机制。

据书中所述,如今企业集中化问题并非只发生在巴西这样的发展中国家。以2015年为准,美国前100家公司的平均市值比后2000家企业的平均市值大7000倍。而在1995年仅为31倍,短短20年间,少数企业集中化现象已发展到严重水平。

企业集中化推进后,消费者即使在成本下降的情况下也被迫支付更高价格。看看眼镜和太阳镜市场。眼镜店里摆满阿玛尼、雷朋、蒂芙尼、DKNY等各种品牌产品,但主导市场的是名为陆逊梯卡的垄断企业。在这种市场结构下,消费者支付的眼镜价格有时高达成本的5000%。曾对抗陆逊梯卡高价政策而降价的奥克利,因陆逊梯卡的阻挠失去流通渠道,最终被敌意收购。

技术企业的巨无霸化问题更大。Facebook、谷歌、苹果等企业超越美国,在全世界确立了垄断地位,不仅在经济领域,还在各类领域行使影响力。作者说:“当仅仅几个人做出的决定对所有人行使过于强大的力量时,就会再次引发关于真正的支配者究竟是谁的争论。”但在Facebook进行90多起、谷歌进行270多起收购的过程中,政府没有作出任何阻止。

书中警告,若继续容许经济独裁,最终自由民主将崩溃,政治独裁将登场。只要把历史的时钟稍稍回拨,就能找到无数可作反面教材的事件。1930年代世界主要国家各自培育垄断企业和国家代表级企业,结果带来大萧条、独裁者的出现和世界大战,并导致形成国际卡特尔。

作者强调,虽然没有简单的答案,但首先国家和世界必须改变对合并的处理方式。他建议提高合并标准,并让企业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合并不会抑制创新或损害公众。对可疑的合并,则应下重手:若在一定期间内发现反竞争行为,不惜予以拆解。英国政府以公共服务未得到妥善提供为由,依据市场调查法提议拆解包括希思罗、盖特威克在内的7个机场联合体,结果服务质量反而提高,就是一个好例子。对于目前在美国正进行反垄断诉讼的Facebook收购Instagram、WhatsApp案,书中也预测,若将其拆解,将会展开保护隐私等质量竞争。

作者最后再次呼吁:“给有者更多的政策极有可能走向危险的方向。必须与影响政府权力并与政府权力勾结的私人权力作斗争。”1万6000韩元。 /记者 郑英贤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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