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3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走在以善意包装的通往地狱之路上的文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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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革命时期革命政府对牛奶价格的管控所引发的悲剧,对当下的韩国经济颇有启示。革命领袖罗伯斯庇尔在民心动荡之际,为博取民众支持而出手。他称“所有法国儿童都有喝牛奶的权利”,并下令将牛奶价格降至一半。以恐怖统治闻名的他,没有奶农胆敢违抗其命令,牛奶价格起初似乎也有所下降。但不久之后,牛奶价格便急剧上涨。因为牛奶的官定价格连干草(饲料)成本都不及,奶农便宰杀奶牛当肉出售。罗伯斯庇尔召来奶农询问原因,奶农答称“干草太贵”。于是他又强制压低干草价格。结果干草商称连成本都收不回,干脆把干草烧掉。干草价格随之暴涨,牛奶价格更是飙升10倍。如今不仅低收入阶层,连中产阶层也不敢再想买牛奶喝。这一教训表明:即便出于善意,若无视市场原理直接干预市场,终将遭到反噬。

文在寅政府三年间,首尔公寓价格暴涨达52%。这约为李明博政府(下跌3%)、朴槿惠政府(上涨29%)涨幅的两倍。首尔公寓的全租价格截至本月14日已连续77周上涨。即便连续推出20多次相关对策,房地产市场仍未稳定,由此招致“最糟糕政策”的批评。公寓供给被管制束缚,政府却只推出民间用地预售价上限制、租金上限制、贷款管制强化、税收重课等管控手段,结果在气球效应下价格不断暴涨。这与法国大革命时期对牛奶市场的管控有何不同?实在令人遗憾。除此之外,文在寅政府之下的反市场经济政策数不胜数。最低工资高速上调、每周52小时工作制的强行推行,使个体经营者崩溃,收入差距反而扩大。文总统虽将就业政策列为国政第一课题,但体面的岗位持续减少,政府补贴的老年岗位增加,非正规就业比重创下历史最高水平。最终在强行通过“企业管制三法”(Commercial Act·MRFTA修正案、金融集团监督法制定案)之后,又强推“惩罚三法”(重大灾害企业处罚法制定案、集团诉讼制与惩罚性损害赔偿制扩大法修正案),对经济界施压。政府与执政党更动辄推出“一户一住宅法”“租金暂停法”等破坏市场经济的社会主义式立法。文在寅政府这类反市场政策,与世界潮流背道而驰。

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崩溃,反市场的管控经济秩序除朝鲜等极少数国家外已全部消失。社会主义国家中国也积极在经济中引入市场原理,成长到足以威胁最强国美国的程度。欧洲的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则朝着更加重视市场功能的方向前进。英国工党在托尼·布莱尔这位领袖带领下,走上放宽管制、改善公共服务的“第三条道路”。可谓社民主义根基的德国社会民主党推举格哈德·施罗德出任总理,成功推行劳动市场弹性化、降低税率、缩减社会保障等亲市场改革,使曾被称为“欧洲病夫”的德国重新振兴。法国出身社会党的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当选总统,在劳动市场改革之后又推进养老金改革。北欧国家以最大限度降低法人税等亲市场政策,在国际竞争力评价中稳居前列。

畅销书《市场的诞生》(民音社)作者、已故斯坦福商学院教授约翰·麦克米兰生前曾强调:“市场的力量在于灵活的自我调节能力。市场并不完美,但它是最佳手段,并且能与正义共存。”包括韩国在内的自由民主主义阵营之所以繁荣,也正是善用了市场功能。西方自罗马时代起便流传着“通往地狱的道路由善意铺就”的格言。文在寅政府即便现在也应走出以善意铺就的地狱之路,清除反市场政策,推行运用市场原理的政策。hhoh@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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