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2 | 송영규 기자

[郑仁教专栏]戴琪内定美国贸易代表与美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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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公布的拜登政府人事中,最具突破性的部分恐怕是凯瑟琳·戴内定为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代表一事。她年仅45岁,更因为她是父母从台湾移民美国的亚裔女性,首次成为美国通商政策掌门人。据称这是在国会从事通商事务后直接被任命为USTR代表的首例。作为通商领域律师,她自2007年起在USTR工作7年,之后转任众议院筹款与贸易委员会通商领域首席顾问(相当于韩国国会的首席专门委员),因此资历并不算很长。

直到不久前,候任总统拜登还表示,新冠肺炎(COVID-19)防疫和为提高美国劳动者生产率的国内投资是优先事项,与中国的通商议题等对外问题排在其后。对中国,他提到要采取超过特朗普的强硬应对,还称短期内无意考虑取消关税。在政权交接委员会名单中,USTR等通商领域被排在最末。对于强调国内政策优先的拜登,美国媒体还讽刺其为“国内总统”。

尽管新冠危机依然严峻,但由于特朗普总统近乎“全押”的疫苗开发与供应,美国已有可能实现群体免疫。即便拜登就任总统,特朗普仍会将新冠防疫宣传为自己的功绩,并提出中国的新冠责任论,拜登政府也很难只强调国内政策优先。

预见到这种局面,拜登阵营需要一位会推行比特朗普更强硬对华政策的USTR代表。与留任现任代表莱特希泽相比,更需要能让中国更痛的专家。与西方人攻击中国相比,由华裔的戴来追究中国的体制性问题更为合适。大选后不久,拜登胜局渐定之时,国会民主党议员们推荐戴担任USTR代表。

她作为众议院筹款与贸易委员会民主党首席顾问律师,按民主党议员的口味与特朗普的通商机构周旋。众所周知,她在《美墨加贸易协定》(USMCA)所含劳工与环境条款上展现了出色实力,同时也为把民主党党纲全面反映进USMCA作出了贡献。她既通晓USTR的组织,又借助国会这一强大后盾,因此才能促成让民主党满意的协定。

戴的内定表态与拜登的竞选承诺在不少方面相似。去年夏天在民主党系智库研讨会上,她在正面评价特朗普对华政策的同时,提出了更具攻击性的贸易政策。她表示应通过提升美国劳动者和产业的竞争力来拉大与中国的差距,并需要与盟国团结。她还进一步提到民主生活方式与人权的重要性。这与拜登时常提及的内容一致。

戴的能力与思想与民主党及拜登阵营的标准十分契合。据称,在USTR任职期间,这位内定者负责与中国的通商争端,比任何人都更准确地看透中国的战略与弱点并提出谈判策略。在2008年克服全球金融危机的过程中,美中关系开始拉开距离,奥巴马政府开始寻求制衡中国的政策。美国推进“重返亚洲”(Pivot to Asia)和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并拒绝授予原本打算给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MES)。此外还对中国产商品发动了近乎过度的贸易救济措施。中国将美国诉至世界贸易组织(WTO)时,戴作为组长应对。在USTR,她专门负责与中国的WTO争端,提出与中国体制相关的不公平贸易问题,从而为不承认中国迫切期望的非市场经济地位提供了逻辑依据。

在公布USTR内定人选的场合,戴提到通商在克服经济危机中的重要性,并强调各国通商政策应以人道与人权为基础。虽然此前预计拜登政府时期美中关系会更艰难,但面对一位深知自己的华裔USTR代表,中国应对起来必然更为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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