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0 | 최수문 기자

香港→一带一路国家→韩日东南亚…料将推动人民币区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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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推出法定数字货币“数字人民币”,源于这样一种认识:要争夺全球经济主导权,必须掌握货币主导权。在以现有实物人民币挑战“美元帝国”变得困难之际,中国试图用数字货币掀翻棋局。预计其将先在香港使用,检验国际通用的可能性,随后在中国经济板块“一带一路”(陆上、海上丝绸之路)项目国家正式着手构建“人民币集团”。通过建设“人民币帝国”跻身全球基础货币地位是其终极目标。

据中国媒体20日报道,香港作为数字人民币国际化的核心纽带受到关注。因为香港正在筹备数字人民币在中国内地以外的首次使用。香港既是自由贸易港,也是维持美元挂钩制的地区。若数字人民币在香港落地生根,预计将对其在其他国家的成功起到重要作用。

中国证券网报道称,香港实质上的中央银行——香港金融管理局(HKMA)总裁余伟文暗示,不久将在香港使用数字人民币。余伟文在近期发表的题为《金融科技新趋势——跨境支付》的文章中披露,“正在与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讨论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技术测试方案,并进行相关技术准备”。

此类文章不可能在未与中国金融当局沟通的情况下发表,由此看来,数字人民币在香港的实际使用也已不远。余伟文表示,“数字人民币推出的具体时间表尚未出台”,但同时解释称,“通过数字人民币,香港与中国内地居民在对方地区消费时将多一种支付方式”。

中国当局之所以看重香港,是因为香港虽非人民币使用地区,人民币却被广泛使用。在与中国人交流频繁的香港,与数字人民币类似的微信支付、支付宝等中国式支付(移动便捷支付服务)系统也被广泛使用。理由是香港人也熟悉这类支付方式,因而不会对数字人民币感到陌生。

除香港外,韩国、日本、东南亚等中国游客众多、与中国人员往来频繁的地区也成为数字人民币的业务对象而受到关注。因为中国的支付系统在这些地区也已广泛普及。这也是有人提出中国支付系统可能扮演数字人民币渗透“特洛伊木马”角色的原因。

专家认为,若说一国货币的使用量反映该国经济实力,中国的不满不可谓不多。据世界银行数据,2019年中国在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中的占比为16.3%。但在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统计的全球支付结算货币中,人民币占比不足2%。

北京一位金融专家表示,“对于人民币未能实现国际化使用,中国国内认为是美国为维持‘美元霸权’而加以阻挠”,“2018年中美贸易战开始后,这种看法更加强烈,人们也十分担忧美国一旦有需要,可能将中国排除在国际美元结算网络之外”。

数字货币将在与现有美元结算网络不同的层面上运行。尤其是中国急于推出数字人民币,是出于抢占技术标准化的意图。由此,中国的数字人民币预计将首先以本国及正在推进一带一路项目的国家为轴心加以扩大。很可能采取在对一带一路对象国提供经济支援或开展交流时使用数字人民币的方式。急需援助的国家很难一概回避。韩国金融研究院在近期报告中指出,“若引入数字人民币,长期而言将有助于人民币流通扩大和国际化”。

问题在于,通过这类尝试,全球货币金融秩序可能被一分为二,形成“美元集团”与“人民币集团”。不仅在经济上,在货币上各国也可能被迫在两大国(G2)之间选边站队。长期来看,若中国经济压倒美国,人民币霸权时代的开启也不再只是“梦想”。

彭博社报道称,“中国凭借庞大的经济实力,在金融领域也向美国发出挑战”,“数字人民币可能成为瓦解美元霸权的重要工具”。

不过,对数字人民币的成功也难以一味乐观。相较中国的经济规模,人民币国际结算占比偏低,其原因之一也包括中国的金融管制。这是为维持共产党一党体制和计划经济而限制本国货币对外流通的结果。也就是说,在资本项目尚未自由化的情况下,即便是数字人民币,其他国家也难以轻易接受——这种主张同样不容忽视。

/北京=崔守文特派记者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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