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0 | 서지혜 기자

孩子烧伤、阑尾疼痛…医院有资格拒诊吗?[徐智慧记者的健康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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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俩都感染新冠怎么办?”

上周我和丈夫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个多小时。起因是庆南晋州一家四口中有3人确诊,而剩下唯一检测为阴性的是一名“9岁女童”,这条新闻令人心痛。所幸目前由外婆照顾孩子,但报道称因爸爸妈妈都被隔离,孩子曾独自度过2~3天。

读完报道,我的心怦怦直跳,仿佛是自己的孩子身处那种境地。假如我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解决,怎么想都没有明确答案。孩子也会被列为密切接触者,要叫别人来帮忙并不容易。万一对方拒绝,也无可奈何。

最后丈夫说:“如果我们是轻症,是不是就戴着口罩和孩子待在一起?”因为孩子也可能是无症状确诊者,不能让年迈的父母成为又一名密切接触者。可随后我们又遇到这样的疑问。

即便是父母,保健所会允许确诊者和孩子待在一起吗?如果除父母之外没有可以照顾的大人,这种情况下孩子该去哪里?

第二天我向防疫部门提问:“像这个案例这样孩子独自居家隔离时,是否另有指引?”得到的答复是:“隔离原则上应在独立空间单独生活,但婴幼儿、行动不便者、精神疾病患者可与监护人等共同居住。”9岁的孩子既不是婴幼儿,也不是行动不便。但也不是能独自待上15天的年龄。对于居家隔离期间可能发生的各种紧急情况,难道没有更具体的手册吗?

━ 新冠10个月,“居家隔离者”烙印下的揪心故事频出

随着新冠流行将满10个月,各地不断出现与儿童有关的揪心故事。19日,平泽一名正在居家隔离的家长在青瓦台国民请愿上发帖,内容为“请帮助新冠检测阴性的居家隔离者做阑尾手术”。发帖人求助称“(上小学的)孩子被告知是阑尾炎,但平泽的医院全都拒绝手术,目前没有得到任何处置,只能等待”,尤其提到“孩子已经喊了5天腹痛”,令人心酸。似乎是因为这名孩子所在学校出现确诊者,孩子被置于居家隔离状态,医院出于说不准的“确诊可能性”而拒绝治疗。此后所幸在一位读到请愿的医院人士帮助下,这名孩子得以手术。但阑尾手术被拖了5天,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事故。

此外,近期在汽车信息分享网站“宝贝梦”上也出现帖子称:“我被确诊,第二天孩子二度烧伤,却因为是密切接触者被所有医院拒绝。”从外观看孩子的烧伤已相当严重,但因为父母是确诊者,孩子无法接受烧伤治疗。因为孩子是密切接触者。这一案例最终也是有盆唐的一家医院看到帖子后直接上门到家中进行了治疗。

只看结果是温暖美好的故事,却总觉得苦涩。无论流行的是新冠还是别的传染病,患者都会出现。医院有资格以“存在确诊可能性”为由,拒绝阑尾炎、烧伤这类急需立即治疗的儿童吗?当然,从医院立场看,稍有不慎可能一次出现数十名新增确诊者,谨慎也情有可原。正因如此,医院本就应当把“传染病形势下有确诊可能的患者来访时”的治疗方法和应对方案制定成手册。

━ 没有手册的灾难状况……只能指望“善心”的急症患者

今年2月新冠登陆国内以后,妈妈论坛和社交网络上经常出现这样的帖子:“孩子发烧去医院,医院说可能是新冠,不让进门。”即使父母申辩“绝对不是新冠”,医院也以高烧存在可能性为由在门口拦下,这种事屡见不鲜。我身边有相当多父母经历过类似的事。事实上,保健所的指引是即使是居家隔离者,在紧急情况下也可以接受治疗。但据说如果医院拒绝,卫生部门也无法强制。因为需要在医院的隔离空间内接受治疗,而并非所有医院都具备这样的设施。医院的处境也可以理解。因为贸然接收居家隔离者,稍有不慎可能出现数十名确诊患者。归根结底,如果没有应对居家隔离期间突发急症的专门指引,生病的孩子在医院之间辗转求医的事情看来还会不断发生。

于是父母们每天都在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生病”。因为若不是像前述案例那样有人出于温暖之心自发帮忙,就无法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健康。一旦出现紧急情况,只能在不安中把事情发到网上,然后依靠读到帖子的善良之人相助——这是美好却畸形的结构。新冠发生已过去10个月,为什么至今仍未针对这种“任何人都能想象到的”基本情形制定指引?这是有孩子的父母在新冠一流行时最先想到的最坏情况,我想问的是,防疫部门此前难道从未设想过这样的情形吗?

19日,政府向民营医院下达了“腾出1%病床”的行政命令。这是因为统计显示首都圈全域的新冠重症患者病床仅剩13张而采取的紧急措施。但我的担忧指向另一个方向。民营综合医院里有许多罹患心肌梗死、癌症等与新冠一样紧迫的重症疾病的患者。也可能就是我们的家人。政府对于他们的病床不足有什么替代方案?因为是国家性灾难,就必须全体赞同并为“战胜新冠”而牺牲吗?没有手册的紧急政策会不会引发又一场灾难,这正是令人担忧之处。 /徐智慧记者 wis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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