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法务部检察官惩戒委员会16日表决通过了宪政史上首次对检察总长的惩戒,法律界对此评价称“从决定过程看,这是任何人都难以服气的决定”。惩戒委员会屡次驳回了尹总长方面提出的回避申请等要求。相反,还撤回了对韩国法务部检察局长沈在哲的证人指定,如同按既定剧本一般得出了“停职2个月”的结论。加之以单方面强行推进的方式进行,《检察厅法》所保障的“检察总长2年任期制”也面临被大幅动摇的处境。原因在于,最近一个月内两度中止尹总长职务,留下了“坏的先例”。有观点指出,今后一旦与政权相左,同样的事态随时可能重演,检察机关的政治中立性与独立性受损已不可避免。
一位检察官出身的律师指出:“惩戒委员会以单方面推进会议的方式,留下了给总长职务设障的‘坏的先例’”,并称“预计因总长缺位,政府敏感看待的月城1号机经济性评价造假疑云调查等将陷入漂流状态”。
◇接连驳回与拒绝……“单方面通行”的惩戒委员会=当天召开的惩戒委员会从一开始就不寻常。尹总长方面在会议开始的同时,便对代行委员长职务的韩国外国语大学法学院教授郑汉中、大检察厅反腐败强力部部长辛成植提出回避申请。理由是,郑代行此前对尹总长的惩戒事由“违反政治中立性”已有预断,且担任政府法务公团理事;对辛部长则以其近期被指为与尹总长另一惩戒事由“检媒勾结疑云”事件相关、曾与KBS记者通话为由。但惩戒委员会以“无损害公正性之忧”为由,驳回了对两名委员的申请。
对“法官监察疑云文件”关键人物、韩国法务部检察局长沈在哲的证人采纳也被突然取消,理由是他已提交陈述书。尹总长方面以“沈局长陈述书中有许多需要弹劾之处”为由再次申请其作证,但未被接受。这也引发了外界质疑:惩戒委员会实际上是为阻止尹总长方面提问而撤回证人指定。此外,尹总长方面还要求补齐秋长官等缺席的3名惩戒委员席位,同样被拒绝。
◇沦为“半截子”的证人询问……最终停摆的尹的时钟=惩戒委员会虽进入证人询问程序,但过程并不明朗。尹总长方面申请的7名证人中,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李成尹与主任检察官郑镇雄2人未出席。加上被突然取消证人采纳的沈局长,8人中有3人被排除在证人询问过程之外。决定尹总长命运的惩戒委员会证人询问,因缺席与撤回,从一开始便沦为“半截子”。
不过证人询问的速度很快。从撰写法官信息收集文件的搜查情报政策官室负责人、大检察厅搜查情报担当官孙准成开始,到最后的大检察厅监察部部长韩东洙,大约6小时左右便结束,人均约1小时。此后尹总长方面向惩戒委员会要求“为作最终意见陈述,应继续召开惩戒委员会”,但未被接受,遂放弃最后陈述。惩戒委员会随后就是否惩戒及惩戒力度等展开讨论,但迟迟无法得出结论,仅讨论就持续了7小时。
最终,惩戒委员会认定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提出的“需对尹总长予以惩戒”的6项事由中有4项成立,一致表决通过停职2个月。被认定的惩戒事由为:△撰写、散发重大案件审判部分析文件△妨碍与Channel A事件相关的监察△妨碍与Channel A事件相关的调查△有关政治中立的不当言行等损害威信。但被列入这些惩戒事由中的妨碍前总理韩明淑案件监察、以及泄露与Channel A事件监察相关的信息,被判定不构成嫌疑。与媒体社主的不当交往、违反监察协助义务等不配合监察,则被认定不宜作为惩戒事由,作出不予追究的决定。
惩戒委员会当天判定,询问等过程在充分查阅、复制监察记录,指定审理期日,保障证人询问权等方面均不违法。同时认为,难以认定惩戒请求之前监察调查过程中的程序争议事项使惩戒请求本身违法。但法律界对当天惩戒委员会的审议及决定过程颇有疑虑。原因在于,不仅惩戒委员构成引发正当性争议,在接连拒绝尹总长方面要求等惩戒委员会运作过程中,也被指存在“强行推进”或如同事先拼凑般得出结论的情形。
◇下一步是“人事”……瞄准核电调查等指挥层=法律界内外一致认为,在以“停职2个月”处分捆住尹总长手脚之后,将大举实施人事调整。因为通过将尹总长排除于职务之外,已具备把预定于明年1月左右的人事大幅提前的“必要充分条件”。即可以“整肃混乱的检察氛围、专心业务”为名义,从一线检察官到高检检察长进行大规模人事调整。
预计秋长官的人事之刃将指向正在推进针对政权调查的干部。其中,正在深挖月城核电疑云的大田地检被视为首要对象。有观察认为,通过大幅更换大田地检的调查指挥层,可以再次勒紧已经打开局面的调查。
一位检察官出身的律师表示:“如果地检检察长或次长、主任检察官等指挥层被更换,查阅原有材料需要时间,调查势必延后”,并称“调查方向也会由新指挥层重新判断,因此改变的可能性很大”。法律界另一位人士则表示:“成功拿下检察总长的政权,今后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赵权亨记者 果川=孙九敏记者 buzz@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