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13 | 조양준 기자

碳中和急加速将必致公共费用上涨……或引发“平民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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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政府经济政策负责人之一的韩国企划财政部次官金龙范提出碳中和要“调节速度”,是因为政策目标脱离了现实。在文在寅总统主导下急速推进的碳减排政策,可能给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而濒临“破产”的平民经济带来不可挽回的打击。此外,政府扩大国内温室气体排放量目标将直接导致取暖费、电费、汽车燃油税、柴油税等与平民息息相关的公共费用和税收上涨,从而可能引发“碳中和抵触”,这种危机感也为调节速度提供了支撑。专家们也一致认为,虽然为避免成为气候恶棍必须减少碳排放,但考虑到主力产业和发电部门的现实,调节速度势在必行。

担忧加剧“疫情两极化”

据Statistics Korea于11日发布的《2020韩国社会动向》,COVID-19正在造成经济两极化。在受访者中,将“因感染扩散造成的经济损失获得补偿的机会”列为疫情扩散带来的最不平等问题的比例最高,达38.6%。此外,表示仍从事与疫情前相同工作并领取同等水平工资的受访者仅占一半,为50.3%。相反,后疫情时期就业恢复较快的岗位被认为集中在“拥有高学历和资产的劳动者、契合数字经济或主攻内需生活必需品生产的企业、高新技术行业”等。可以说,COVID-19留下了经济两极化加剧的深刻伤痕。

在此情况下,若再推行碳中和,可能对平民经济造成严重打击。据民间低碳社会愿景论坛今年2月发布的研究方案,若选择碳减排幅度最大的情景,与2017年相比,建筑部门须减少3530万吨(66.8%)、运输部门须减少7200万吨(73.3%)的碳排放量。鉴于文总统13日在气候目标峰会演讲中表示将进一步上调2030年温室气体减排目标(NDC),预计在取暖和运输等方面使用碳排放量大的化石燃料的脆弱群体所须承担的碳减排配额将进一步加大。

考虑到与发达国家相比碳排放较多的国内产业结构,也有人担忧强行推进碳中和将导致就业减少。韩国制造业占比去年为28.4%,比欧盟(EU)的16.4%、美国的11%最高高出两倍以上;钢铁、石油化工等碳排放量大的行业占比也达8.4%,高于德国5.6%、日本5.8%等主要国家。实际上,今年7月钢铁、石油化工、水泥、半导体、显示器等五大行业协会曾分析称,若激进推进碳中和,制造业产量最多将减少44%,岗位也将最少消失86万个、最多消失130万个。

“碳中和不应对基干产业造成负面影响”

尽管如此,政府似乎仍打算进一步加紧推进碳中和。政府计划在明年上半年之前,以温室气体综合信息中心统筹的国策研究机构为中心制定多个碳中和情景,并在明年年底前着手制定能源、产业、运输等各领域战略。同时,政府方针是在2025年之前上调“2030国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考虑排放增加量后的预测值的37%)”。为上调温室气体减排目标,政府将整顿相关法定规划,并将其反映到国家规划(2022~2023年)中。不过,鉴于温室气体排放量从2015年到2018年连续4年增加,且去年排放量同比仅减少3.4%,有人指出目标值过于陡峭。

产业界和专家们在认同碳中和是最终必须走的道路的同时,强调必须制定符合韩国国情的战略。首尔科学技术大学能源政策学系教授柳承勋指出:“如果只强调碳减排,炼油、石油化工、钢铁等国家基干产业为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只能减产或将工厂迁往海外”,“为应对气候危机,反而可能把岗位赶到国外。”他还表示:“韩国没必要非要在国际社会上领先,比如在全球率先将碳中和立法。与国际步调保持一致更好”,“中国、印度等其他国家也只是发布了愿景,并未提出具体行动计划。”

也有批评认为,政府无视了包括二氧化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在内的国内碳减排技术水平远不足以打碳中和速度战的现实。西江大学化学·科学传播名誉教授李德焕批评说:“没有碳捕集技术的碳中和是荒谬之谈”,“排斥零碳排放的核电却要急剧减碳,也不合理。”/世宗=赵洋俊记者 mryesandn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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