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12 | 윤경환 기자

[国政闲谈]李仁荣明年是否也辞去部长投身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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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届总统民调中,检察总长尹锡悦跃居首位,而共同民主党党首李洛渊与京畿道知事李在明的支持率陷入停滞,此时统一部长官李仁荣暗示自己可能作为“救援投手”投身大选进程,引发关注。在庆南道知事金庆洙二审被判有罪之后,明确的“亲文”大权参选人已难觅,有分析认为,他作为所谓“86世代(1980年代入学、1960年代出生)”的代表人物,可能承担某种角色。特别是有观点谨慎提出,无论政权是否更迭,为使文在寅总统的派系理念在下届政府得以延续,李长官本人也有可能直接以大权参选人身份走上前台。其实一开始就有人评价,他从民主党院内代表转任国家礼仪序列更低的统一部长官时,这一动向或许就着眼于下届或下下届大选。有判断认为,以明年首尔、釜山市长补选为起点,视李洛渊党首的支持态势如何变化,李仁荣长官也可能与国务总理丁世均、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总统外交安保特别助理任钟晳、民主党议员李光在等人,围绕亲文阵营与湖南票仓展开角逐。

李仁荣:“为政权再创造,我会把自己投进去做该做的事”

本月8日,李长官在CBS广播《金贤贞新闻秀》节目中被问及近来被提及为民主党大选参选人的看法时强调,“明年是与政权再创造相关的非常重要的时点”,并表示“作为政党政治人出身,如果有需要我把自己投进去去做的事,我想那就应该那样去做”。他划清界限称“现在必须全力解决南北关系,没有其他想法”,但明确留下了投身明年大选相关活动的空间。

随后主持人问道:“如果局势到来、为党的政权创造有所需要,就像当初出任长官时做出牺牲那样,您是否已做好再次把自己投进去的心理准备?”李长官回答“是”。他还补充说:“希望不会出现需要我为政权再创造而把自己投进去的情况”,“希望我的使命全部落在解决南北关系、稳固实现朝鲜半岛和平上”。

作为全国大学生代表者协议会(全大协)首任议长出身,李长官与特别助理任钟晳、民主党议员禹相虎等人一样,属于民主党学运圈群体中名气相当大的政治人物。由于是通过奉为政治导师的已故前议员金槿泰步入政界,他至今仍被归类为“金槿泰(GT)系”。虽然并未被明确划为亲文人士,但在以全大协等学运圈出身为主流的亲文阵营中,他也被视为排斥感较少的人物。

他还是以首尔九老为选区的四届现任议员。去年5月至今年5月曾任民主党院内代表。此后南北关系急剧恶化,他应文在寅政府之召,自今年7月起出任统一部长官。当时,他与从国会议长转任国务总理的丁世均总理、从党首转任韩国法务部长官的秋美爱长官一样,被外界看作是为了“大梦想”而选择了某种“政治牺牲”。

尹锡悦垂直上升,李洛渊、李在明面临“停滞”危机

李长官所说的“该做的事”具体含义并不明确。不过“作为政治人为政权再创造而必须牺牲的局面”多少可以推测——那就是出现政权更迭风险之时。

事实上,受围绕检察改革(?)的阵营对立、房地产市场恶化等影响,文总统在各类民调中的支持率近来已跌至30%区间。从地区看只有湖南圈,从年龄看只有40多岁群体,其他阶层给出正面评价的几乎已经没有。

雪上加霜的是,尹锡悦总长人气垂直上升,下届大权格局也开始出现巨大裂痕。据民调专业公司韩吉研究所受Cookie News委托于本月5日至7日实施、9日公布的下届大权好感度民调(应答率6.3%,95%置信水平下抽样误差±3.1个百分点,参见中央选举民调审议委员会主页),尹总长支持率达28.2%,以超出误差范围的幅度领先李在明知事(21.3%)和李洛渊党首(18.0%)。特别是获得亲文与湖南支持的李党首,支持率比上次调查大幅下降4.2个百分点。同日,Realmeter受国民日报委托于7日至8日实施的民调(应答率5.4%,95%置信水平下抽样误差±3.1个百分点,参见中央选举民调审议委员会主页)中,尹总长支持率为25.8%,也大幅领先李党首与李知事(各为20.2%)。

距大选尚有一年半,调查结果或许意义不大,但就趋势而言,对执政阵营领跑者不利的气氛已然形成,这一点是确定的。有分析认为,李长官近期的“政权再创造”表态,也是考虑到这一趋势才出现的。

民主党内也在升温的“亲文第三候选人论”

近来民主党内“第三候选人论”的声音日渐高涨,这一点同样不可忽视。被视为核心亲文人士的民主党议员洪永杓也曾于上月24日在CBS广播《金贤贞新闻秀》中公开表示,“恐怕不能认为现在的大选格局会原封不动地维持到最后”,“目前是(李党首与李知事)两位在竞争,但如果局势发生变化,第二、第三、第四候选人也可能登场参与竞争”。他还提到了丁世均总理、任钟晳特别助理、李光在议员等人。

如果出现有亲文阵营支持作后盾的第三候选人,被认为首先受到冲击的既有候选人是李洛渊党首。因为李在明知事与文总统在治国理念和派系上从根本上不同,支持层也在很大程度上并不重叠。至于李党首,主流评价是他以全罗道原籍者为代表的民主党传统支持者为基础,与无处可去的文总统坚定支持层维持着不安的同居关系。政治界的算盘是,如果亲文支持层的票心突然向第三人物倾斜,李党首的支持率曲线也很可能下折。按湖南原籍者只要党籍是民主党,就会战略性地把支持集中给“能成事的人”的特性,届时上升曲线上的候选人把这部分票心也一并收拢,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也有变数,那就是明年的首尔、釜山市长补选。如果民主党在这场选举中表现出色,李党首可获得反弹契机;若惨败,李党首的“大势论”将遭致命打击。也就是说,视明年政界局势,李仁荣长官随时都可能迎来机会。

学运圈经历是“双刃剑”……中间层的排斥感是负担

一旦出现危机局面,李长官会直接作为候选人参战大选,还是投身成为有力候选人的核心幕僚,目前尚不可知。李长官本人也强调,希望政权再创造不至于亮起红灯到需要他辞去长官职务、亲自出马的程度。

不过,若他亲自充当救援投手,能否抓住中间层票心将成为成败的最大关键。有利条件是他出身于摇摆地区忠北忠州。他在民主党内未表现出急剧的派系倾斜,任院内代表时意外地表现出较为灵活的姿态,这些也可能成为强项。文总统在各要职上重用“86世代”、在政策上几乎无偏差地与其配合,因此“86世代”终有一天必然会直接作为领袖登场的可能性很大,在这种情况下,李长官与任钟晳特别助理同属国民知名度最高的人物之列。

他最大的政治资产——20多岁时的民主化、统一、学生运动经历,被视为“双刃剑”。这有利于在学运圈出身众多的亲文阵营中获得理念上的信任,但在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事件之后,中间层对整个“86世代”的排斥感增大,他也可能原封不动地背上这一包袱。由于除学生运动外没有广为人知的其他履历,30多岁起便一路只做政治人,“经济”“外交”等专业性并不突出,加之被评价为对20多岁起形成的价值观仍抱有强烈信念,这些在扩大支持层外延方面也被视为弱点。

事实上,据今年7月他被提名为长官后不久、OhmyNews委托Realmeter实施的民调(应答率6.4%,95%置信水平下抽样误差±4.4个百分点,参见中央选举民调审议委员会主页),进步层对李长官提名的正面评价高达64.2%,但中间层和保守层的正面评价分别仅为42.0%和29.3%。中间层与保守层对李长官的排斥感,甚至高于同期被提名为国家情报院院长的朴智元院长(进步层68.0%、中间层48.0%、保守层40.6%正面评价)。从地区看,仅在湖南圈和京畿、仁川正面评价较高,包括故乡忠清圈在内的其余地区均为负面评价居高,成绩单还不如在釜山、蔚山、庆南也获得压倒性支持的朴院长。<相关报道> ▶[国政浓谈] 李仁荣再次唤起的“他们自己的正义、平等、公正”

作为统一部长官先为自己立起名分

因此,不少人认为,作为统一部长官的业绩将对李长官今后的动向产生相当重要的影响。如果他最早在明年初以疫苗支援等保健合作为基础,为南北关系打开新局面,或推动朝鲜无核化取得进展,这可能成为某种“政治商标”。反之,若在南北关系停滞或进一步恶化的情况下结束长官任期,很可能留不下比“毫无成果、只对朝鲜一味怀柔的政治人”更好的形象。也就是说,在尹总长支持率上升、既有执政阵营参选人支持率下降等外部条件之前,李长官必须自己创造出能够打动民主党核心支持层乃至中间层的“某个契机”,才能握有“大幅投入自己”的名分。

另一方面,就陷入僵局的对朝支援,李长官于本月10日行政预告了《人道主义对朝支援事业及合作事业处理规定》修订案,内容包括将对朝支援民间团体可获得南北合作基金支援的次数由每年1次大幅增加至每年3次,最高支援规模也由整个项目费用的50%提高到70%。预计在本月30日前收集相关意见后,于明年初前后施行。此举被解读为一种布局,即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扩散趋缓之时起,就“大手笔”推进保健合作等南北交流。以南北合作基金向民间团体提供的经费用途,包括对朝支援事业所需物资、设施材料等物品购置费与运输费,往来南北等所需的基本经费与当地活动费,以及不含人工费的事业管理费等。<相关报道> ▶[独家] 李仁荣将民间对朝项目的政府支援上限提高至每年3次、合计70%

决定李长官政治动向的分水岭,很可能是美国拜登政府外交安保阵容成形、朝鲜金正恩政权新的对南、对美战略轮廓显现的明年上半年。

/记者 尹京焕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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