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北京东城区有一座名为"雍和宫"的寺庙。按过去北京城的格局,它位于城内东北方。即便是工作日,这里也挤满了前来祈福的香客。寺内还有许多身穿红色僧衣的僧人。寺庙里始终弥漫着访客所点的香火。在一个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人民信仰"的国家,这可以说是颇为特别的景象。
雍和宫的外观与常见的韩国寺庙大不相同。雍和宫是佛教一个流派——藏传佛教(或称喇嘛教)的寺院。雍和宫的英文名称也是"The Lama Temple"。尤其是金色屋顶与红色墙壁,与中国其他藏传佛教寺院相比也显得独特。因此在中国人中间也更受欢迎。
雍和宫兴建于满族建立的清朝。寺名中带有"宫"字,是因为它原本是王族的居所。雍和宫所在地,是康熙帝第四子爱新觉罗胤禛自1694年起居住的宅邸。他被封为雍亲王,成为亲王(授予皇帝之子或兄弟的爵位)后,这座宅第也成了雍亲王府。
雍亲王继康熙帝之后即位为皇帝,正是雍正帝。雍正帝把原来的雍亲王府改为"行宫",并取名雍和宫。雍和宫也是雍正帝之子、后来即位为乾隆帝的爱新觉罗弘历出生之地。因出了两位皇帝,雍和宫受到特级礼遇,被修建成紫禁城的翻版。
乾隆帝于1744年正式将雍和宫改为佛教寺院。那么为什么偏偏是藏传佛教寺院呢?当时中国佛教以大乘佛教为普遍,这与韩国相似。藏传佛教寺院在中国也属罕见。
这是当时满族清朝政治现实的反映。从中国史的视角看,清朝是继明朝之后的王朝,但在整个亚洲史上,它是一个远远超越中国版图的"帝国"。它在汉族的明朝之外,还囊括了满洲、蒙古、维吾尔和西藏。
之所以重视藏传佛教,是因为当时不仅藏族人,蒙古人也信奉藏传佛教。藏传佛教是稳定管理清帝国北部和西部地区的关键。因此,喇嘛教寺院得以建在北京城内。而且其规模宏大、装饰华丽,是中国原有佛教寺院无法相比的。据说满族人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使西藏归附,而雍和宫正是"胡萝卜"的代表例子。
这样的历史,正是雍和宫在现代社会主义中国也得以存续的原因。无论是乾隆帝时期还是如今的社会主义中国,西藏问题都是尖锐的争议话题。只要雍和宫的体系运转良好,表面上看西藏似乎也是稳定的。
雍和宫与北京儒学的本山国子监、孔庙(孔子庙)仅隔一条大街并列而立。相当于今天国立大学的国子监,是明清时期中国儒学的象征。北京孔庙的地位排在孔子故乡曲阜的孔庙之后,位居第二。雍和宫就在国子监旁边,大概也体现了满族人想把佛教强调到与儒教同等地位的意志。
在传统时代,雍和宫也是访问北京的朝鲜使臣的必到之地。1780年随使团访问北京的Yeon am朴趾源也曾到此。国子监旁有寺庙的北京景象,似乎并不合他的心意。他的《热河日记》中对喇嘛僧和雍和宫有不少略带否定的记述。朴趾源记载当时这座寺庙有3000余名喇嘛僧,可见当时规模已极为庞大。
这种情形延续至今。如今国子监访客稀少,而雍和宫前来祈福的人却络绎不绝。据说去年春节(相当于韩国的新年)一天就有9万人到访这里。不过近来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疫情)影响,入场人数受到限制。
雍和宫紧贴北京北城墙一线。主入口在南侧,主要建筑自南向北排列。南北距离约400米。总面积为6600平方米。在入口买票后穿过牌楼,便走上一条长长的林荫路。走上一段后,建筑便出现在眼前。最先看到的门是昭泰门,匾额上书写的满文、中文(汉文)、藏文、蒙古文等四种文字,证明此处非同寻常。进入昭泰门,便来到挂有"雍和门"匾额的天王殿前。
烧香的人在这里最多。雍和门前左右各有一只只有紫禁城才有的青铜狮子,显示这座建筑确属"王宫级"。过了天王殿,可依次见到雍和宫大殿、永佑殿、法轮殿、万福阁等。各处都有佛像,同样挤满了烧香的人。
万福阁中的弥勒佛也是著名景观,是用西藏七世达赖喇嘛送给乾隆帝的木材雕成的。该弥勒佛通高18米,据称是世界最大的单体木雕佛像。
/文·图(北京)=崔秀文特派记者 chs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