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10 | 정영현 기자

白色风墙·夜空…白石与Dong Ju的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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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月,白石的诗集《鹿》问世。由于是诗人自费艰难出版的诗集,仅限量印刷100册。文学青年们据说互相借阅传看,但当时还是高中生的尹东柱无处可得这本诗集。最终,他的脚步落在了图书馆。1937年8月,他一字一句工整认真地抄写在稿纸上。抄完《鹿》中收录的33首诗后,他还亲手绘制了封面。

抄写。诗人兼文学评论家、淑明女子大学教授金应教从尹东柱的抄写中,想起了德国哲学家瓦尔特·本雅明的话:“唯有抄写过的文本,才能向沉浸于文本之人的灵魂下达指示。”尹东柱的灵魂受到了白石怎样的影响?带着这份好奇,金教授也“抄写”了两位诗人的诗作,追寻他们的足迹。其成果便是新书《三十三次相遇,白石与Dong Ju》。

白石与尹东柱是韩国现代诗史上不可或缺的代表性诗人。诗人安度眩曾称他们是“在我国现代诗史最高处闪光”的诗人。如今许多韩国人热爱两位诗人的作品与人生,但对他们的研究仍然不足。为此,金教授从两位诗人灵魂首次相触的瞬间——尹东柱抄写《鹿》开始,研究时代与空间的伤痛、自然与事物融入他们诗中的过程,并梳理了二人之间的影响关系。为此,金教授还数次前往两位诗人生前到过的中国和日本。

金教授从白石与尹东柱的故乡故事讲起,沿着跨越大韩海峡在日本留学的岁月,以及延伸至满洲的行迹,来映照两位诗人的作品与人生。白石与尹东柱的故乡都在北方。白石在平安北道定州,尹东柱在满洲龙井明东村度过童年。对于远离首尔的“边缘”、一旦离开便难以轻易归去的遥远故乡,他们的心绪相近。

金教授依次品读白石的《定州城》和尹东柱的《故乡家——在满洲吟唱》,分析道:“对白石而言,定州是城墙倾颓的悲伤之地;对尹东柱而言,明东村是被布尔什维克暴力驱赶、在半夜搬迁而来、表面看来失败的乌托邦共同体。他们不断在诗中复活定州和咸镜道方言,在诗里重建了消失的共同体。”也就是说,他们在故乡真切感受殖民地祖国的伤痛,习得对将死之物的怜悯,并力图让语言存活。

白石的《有一面白色风墙》与尹东柱的《数星星的夜》也是比较对象。两首诗颇为相似。白石以白色风墙、尹东柱以夜空为银幕来吟唱人生。白石想起母亲和所爱之人,尹东柱想起母亲和思念之人。白石罗列的“驴子、弗朗西斯·雅姆与莱纳·玛利亚·里尔克”,尹东柱也极为相似地念作“狍子、弗朗西斯·雅姆、莱纳·玛利亚·里尔克”。这一部分无需多言便展现出二人之间的影响关系。

然而两人的离散(diaspora)身份并不完全相同。金教授表示“尹东柱梦想着明天,试图跨越绝望的时代”,并以《数星星的夜》最后一段为证:“然而冬天过去 / 我的星星上也迎来春天时 / 就像坟墓上长出青绿的草坪一样”。

本书以多篇论文为基础,却以浅白的语言写成。金教授说,他不愿挥舞“炫学式的暴力”。同时,他最后再次强调两人诗作的共同点:“两位诗人所爱的事物太多。他们爱边缘。爱方言。不轻视微不足道的事物,而去爱它们。两位诗人的诗中,星星、风与云飘过,兔子、鹿、牛等不断鲜活地蠕动。两位诗人的诗永远活着。”定价1.8万韩元。 /记者郑英贤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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