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10 | 박준호 기자

奔走现场的经济思想家人生…为理念冲突敲响警钟[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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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之间始终不放弃独有“改革”的经济思想家。这是提及德国出身的犹太裔经济学家阿尔伯特·O.赫希曼(1915~2012)时必然出现的评价。赫希曼一方面展开以马克思主义为思想根基的进步理论,一方面又怀疑社会主义提出的乌托邦;他信赖市场,却警惕市场万能主义。他还是一位在现场摸索第三世界经济开发方法论的“深思熟虑的行动者”。《阿尔伯特·赫希曼》一书是一部聚焦这位独创的开发经济学家兼改革派思想家多重面貌的评传。

作者、普林斯顿大学历史学教授杰里米·阿德尔曼在2013年于美国出版的这本书中,尤其关注的是作为从不离开现场的经济学家的赫希曼。作为经济思想家,赫希曼往来于欧洲、美国和南美,提出了不仅涵盖经济学,还兼及政治与哲学的洞见。他不常使用人们一提经济学便想到的数学模型,而擅长以人文素养为基础,让复杂概念变得通俗易懂。他的代表性理论“隧道效应”,以单向双车道隧道内的车流为比喻,说明若政府不进行适当分配,以边缘阶层为中心的违法行为与社会混乱将蔓延,增长动力本身也将消失。

作者把赫希曼思想的核心概括为“可能主义”。赫希曼在被视为不可能的局面中虽感失望、陷入怀疑,却仍努力重新找出希望与可能性。阿德尔曼写道:“赫希曼认为,若追求不包含不满与悔恨这些要素的理论,也就会连希望一并抹去”,“正因为乌托邦主义思维也存在这种问题,他终生对极端主义抱有疑虑。”赫希曼终其一生一贯坚持一种乐观信念:既非社会主义革命,也非贱民资本主义式的反动,而是“改革”之路可以实现。作者评价,他的这一主张给了后代研究者勇气,使其不致陷入怀疑主义而气馁。

但阿德尔曼似乎并不希望赫希曼仅被当作思想家来铭记,因而着力凸显他积极参与第三世界现场经济开发过程的一面。这始于1950年代他在哥伦比亚担任世界银行(WB)经济顾问的时期。当时南美等第三世界是西方势力与共产主义势力尖锐竞争的场域。赫希曼对共产主义的信念持怀疑态度,但也不赞同西方为阻止其扩张而提出的以国家主导大规模开发计划推动经济增长的构想。尤其是对世界银行专家仅把当地人视为改造对象的做法,赫希曼表示反对,他强调经济开发不是从外部引入或强加的课题,而是必须与当地人联合、利用他们机敏的策略才能实现的事情。他主张,与其被计划束缚,不如在现场不断对话,并对“试验与临时应变”保持开放。他的著作《经济发展战略》《迈向进步的历程》《开发项目现场》等所谓开发经济学三部曲,正是以这一想法为基础。

据作者所述,赫希曼这种参与现场的倾向,源自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经历。赫希曼曾在社会民主党青年组织活动,1933年纳粹掌权后逃离德国。他在巴黎和伦敦上大学,在意大利取得博士学位后,还参加了意大利的反法西斯运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在法国主导参与了帮助汉娜·阿伦特、马克·夏加尔、马塞尔·杜尚等2000余名犹太裔艺术家与知识分子逃往美国的活动。他本人避难美国后,以美军身份参战。

赫希曼晚年在哈佛大学等知名高校获得名誉博士学位,享有学者的荣誉,却未能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作者分析,这是因为赫希曼虽循着由实践关切激发的思考线索深挖宏大理论的盲点,却无意形成自己的学派。此外他还解释,学界潮流日益偏向数学分析,而赫希曼则朝着跨越学科边界的方向前行,这一点恐怕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然而在赫希曼去世8年后的今天,他的影响力丝毫不逊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1991年出版的最后一部著作《反动的修辞》(韩文书名《保守如何统治》)被重新评价为解读美国保守势力思维与逻辑结构的资料,大众再次把他召回思想的自由市场。这本书是他因1988年美国总统大选中盲目右倾的新保守主义者以敌意式攻击拉低公共话语水准而愤怒写成的,书中赫希曼指出,抗拒变化的保守势力如何以以下逻辑威胁民主主义:△动摇既有秩序的尝试反而会产生相反结果、带来反效果 △反正什么都不会改变 △一旦变化,自由与民主就会陷入危险。在极端政治理念对立的今天,赫希曼的言论与文字再次获得生命力。5万5000韩元。 /朴俊浩记者 violator@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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