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以拜登美国新政府强化绿色新政和振兴制造业的承诺为纽带,强化韩美同盟。应从安保同盟扩展为以能源、产业合作为基础的经济同盟,实现共同成长。只有这样,才能有效应对美国的关税等贸易壁垒、韩美防卫费分担金上调以及扩大军购的要求。”
韩国能源技术评价院院长林春泽(57岁,见图)9日在首尔三成洞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应在美国推进绿色能源相关的韩国式产业城市,构建韩美之间更为紧密的共赢关系。”他认为,拜登新政府决定在未来四年向太阳能、风电、电池、建筑能效提升、电动汽车等绿色新政投资2万亿美元,在此过程中韩国可以与美国形成“双赢”格局。林院长提议:“韩美之间以核电等为中心已开展60多年能源合作,今后应增加太阳能和电池等与绿色新政相关的合作”,“应利用美国庞大的市场和研发(R&D)能力,推动大企业、中小企业与能源类国有企业共同进入当地市场。”
——当选总统拜登的绿色新政计划是怎样的?
△在四年任期内将实施电动汽车和电动巴士等环保汽车的先占战略,并推进住宅环保化改造。为推动清洁能源、交通、产业、材料等环保能源创新,将大规模提供研发资金并改革能源税制。下一代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all Modular Reactor,SMR)的开发与示范项目也列入支持范围。
——拜登的绿色新政政策对韩国会有什么影响?
△对国内电动车、氢能车、可再生能源、电池等能源新产业的扩张是利好,但预计对传统能源产业产生负面影响。围绕SMR,韩国国内要求加大相关研发投资的呼声也会增强,但距商业化仍相当遥远。
——韩国有时与美国、中国、印度等一同被称为“气候恶棍国”,而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事态下,外界也提到转换范式的必要性。
△工业革命以来全球平均气温已上升约1度,韩国的升幅更大。这正是异常气候频发的原因。尽管如此,韩国温室气体排放量仍居世界第7位,人均排放量居第4位。这正是提出2050年碳中和宣言的背景。必须在发电、运输、建筑、产业、资源等领域削减温室气体,摆脱对石油、煤炭等化石燃料的依赖。最终要通过扩大可再生能源等减少能源进口,并转向新产业出口。
——拜登决定加快应对气候危机。
△他决定立即重新加入特朗普总统退出的巴黎气候协定。拜登的承诺是与中国签署碳减排双边协定,并要求中国取消煤炭出口补贴。预计还会针对中国的“一带一路”(中国主导的内陆与海上新丝绸之路战略)提出环保型国际开发合作模式。
——拜登对SMR表现出积极扶植的意愿。
△在美国,现有大型核电站由民营企业运营,但页岩气价格低廉,燃气发电更具竞争力。企业想关闭经济性较差的大型核电站,政府则以补贴加以阻止,目前大型核电机组已减至100座以下。1979年宾夕法尼亚州三哩岛核电站事故之后的40多年里,尚无新建核电站。在此背景下,美国希望通过研发培育建设费用不到现有核电站十分之一的SMR,但其经济性不高,还可能成为恐怖组织的目标,前景并不十分光明。
——美国还通过核能相关产业大力发展辐射产业。
△全球辐射产业年均高速增长约8%,目前规模已是核电市场的5倍以上。美国利用辐射技术开展医疗诊断和治疗,还用于农产食品处理、无损检测、反恐等。韩国有16所大学设有核工程学科,但课程偏重核电,在辐射领域较为薄弱。
——有必要与拜登政府加强能源与产业合作。
△预计美国将重点投资可再生能源、电动汽车、能源基础设施产业,韩国企业应在当地创造机会。目前中国企业不是很难进入美国能源市场吗?在韩国具备全球竞争力的太阳能组件、电池、液化天然气(LNG)船等领域,有必要在美国设厂,把当地领先的基础科学与韩国的制造技术结合起来。希望把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与美国能源部(DOE)之间的年度“能源政策对话”级别从局长级提升至部长、副部长级,议题不仅涵盖能源政策和研发,还包括韩国企业进入美国市场。
——是否可以先开展新技术示范或试点项目?
△可以推进智能电网(下一代智能型电网)联动型储能系统(ESS)当地示范等大规模联合研发。温室气体零排放的制冷空调设备、碳中和建材、超低成本绿氢生产等也是有前景的合作领域。我们机构还打算与拜登政府新设的创新研究专责机构(ARPA-C)建立合作体系,共同开发改变游戏规则的技术。
——林院长一直主张在美国和东南亚等地建设韩国式产业城市。
△当选总统拜登已发表承诺,将通过“买美国货(Buy American)”计划振兴美国制造业。考虑到这一点,韩国大企业、中小企业与国有企业有必要研究共同进入当地、建设以制造业和创业为中心的产业城市的方案。当然,也要利用当地的研发能力等实现共生。
——是要在美国的锈带或大城市打造产业型韩国城吗?
△是的。可以把属于锈带(Rust Belt,因制造业衰退而陷入不景气的地区)一部分的密歇根州底特律转型为电动车、氢能车生产园区,并让与现代汽车集团等相关的零部件企业共同进驻。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可以考虑把以钢铁为中心的产业转向风电产业,由斗山重工业等一同进入。也希望在大城市形成韩国城,推动韩国风险企业走出去。以2016年为准,以色列在波士顿设立的信息技术(IT)、生物企业达216家,经济效益高达181亿美元。韩国也应在洛杉矶、波士顿、得克萨斯等地研究类似方式。为推动以人工智能(AI)、大数据等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为中心的创业,也可以构想让NAVER集团作为领军企业进入洛杉矶。在得克萨斯,数字产业实力较强的KT等IT大企业及其合作企业也可以以智能产业园区的形式走出去。
——但可能有人担忧国内产业空心化。
△在韩国企业因消除贸易壁垒、削减人工成本、规避监管等原因走向海外,而回流(reshoring)等成效极为不足的情况下,提出建设海外产业城市的主张,可能会让人存疑。但Samsung Electronics、LG化学、SK创新、现代汽车集团等已经或正准备以合计20万亿韩元的规模进入美国的半导体、电池、自动驾驶汽车领域。现在,企业与其各自求生,不如以集群形式共同进入,打造产业韩流的据点更为有效。
——意思是既然要走出去,就应有体系地布局以产生协同效应?
△是的。希望在美国或东南亚等地建设约30个韩国产业城市。为让数万名韩国技术人员能够生活,医院、学校、韩流文化中心、行政支援机构等一并进驻。也有必要研究设立(暂定名)产业城市开发厅。政府应保障当地园区建设与投资安全,支持青壮年派遣培训以创造就业。通过这一方式,还可以把韩国国内的地方城市培育为全球产业首都。正如Samsung Electronics进军越南智能手机工厂的案例所示,韩国国内应集中于制造能力以及研发、设计、营销、金融等。
——是否可以把当选总统拜登明年1月就任后即将推进的韩美首脑会谈,作为构建“产业与能源同盟”的契机?
△共同应对新冠疫情、构建朝鲜半岛和平体制等将成为主要议题,但有必要把韩美关系从安保同盟发展为以产业和能源合作为基础的经济同盟。四年前特朗普当选总统时,韩国的应对方式是大量购买美国页岩气,而这一次出现了通过绿色新政实现共赢的机会。
/高光本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摄影=吴承贤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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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生于全罗北道高昌,毕业于金乌工科大学,在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获得电子工程硕士、博士学位。通过技术类高等考试后,曾任国防科学研究所(ADD)高级研究员和青瓦台安保室行政官。此后历任KAIST航空宇宙工程系专任教授、核能及量子工程系副教授,并出任光州科学技术院(GIST)融合技术院教授。自2018年起担任韩国能源技术评价院院长,在引领绿色新政的同时,也推进以人为本的研发(R&D)创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