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08 | 박현욱 기자

[时论]由城市更新项目引领的首尔都市圈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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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国际外汇危机正盛之时,笔者匆匆回国,进入首尔研究院。当时研究院设在南山,午饭后常与前辈研究员们沿南山小路轻松登山。顺着那条散步小径向上走到亭子,望向峨嵯山方向,首尔视野开阔,景致不坏。然而每次都要听到前辈们的抱怨:“就因为那些孤零零的公寓楼,首尔被毁了。”当时首尔市中心区域内的高层再开发公寓还不多,夹在独栋住宅区中间冒出来的那几栋公寓,在景观上属于所谓的“突然蹿出来”。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那些居住区已不再是孤零零的公寓,而是变成了“全都是公寓”的状况。如果当初就认识到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趋势,那么与其为抑制再开发而费尽心思,不如努力将其引导到更合理的方向,这才是更现实的选择。

公寓这种居住形态,正如“公寓共和国”这个简短词汇所含的批判意味,伴随着不少负面争议。但它已成为我国国民最偏好的居住形态,这是现实。某位国会议员宣传多户型联排住宅和公寓一样好,也不会改变人们的偏好。事实上,与在日照、景观和私密性等居住舒适性(amenity)上只能二维有限消费的多户住宅不同,高层公寓可以三维地扩展享用这些要素,并能集体利用土地,是一种高效的高密度居住形态。假如首尔大都市圈没有选择公寓这种居住形态,而像菲律宾马尼拉或墨西哥墨西哥城那样以低层住宅扩张成两千万人口的城市,那会是怎样?这是连想都不愿想的假设。

笔者在周期性分析首尔大都市圈空间结构时感到的问题是:城市外围新建宅地开发区的人口密度高企并不断扩大,而首尔市内居住区的人口密度反而持续下降。这是因为公寓这种高层高密度居住形态在市中心因整治项目引发的批判性争议而受到抑制,却在城市外围的宅地开发中被积极接纳,由此产生的副作用。结果,以建设自足型新城为雄心目标而大量开发的外围宅地开发区,入住30至40层公寓的许多家庭支柱,每天要耗费3至4小时通勤时间,往返于首尔江南或旧市中心,城市变成了这样。这一点在2010年代首尔大都市圈通勤时间急剧增加的相关统计中也得到印证;从经济角度看,这是“浪费性通勤”扩大、拉低生产率的低效城市结构。

这并非无可奈何的现象,而是在就业中心周边出现的价格上涨这一市场压力已充分累积的情况下,我们仍对其视而不见、抑制整治项目的结果。已成为本届政府重建象征性小区的大峙洞恩马公寓,如果在15年前卢武铉政府时期顺应市场压力、允许其在价格上涨期完成重建,那么家中有人往返首尔江南通勤3至4小时的家庭,大概会减少3000至4000户。

面对即将到来的人口缩减期,如何管理首尔大都市圈,以维持已转变为大都市之间竞争的国家竞争力——从微观视角切入时,这可能是比公共部门从重建中获取多少开发利益更重要的课题。归根结底,重建搞不成,开发利益回收也无从谈起,城市结构的高效化也不可能实现。在增长余力所剩不多的当下,正是需要以更宏观视角作出与整治项目相关选择的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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