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08 | 박현욱 기자

[崔英琦专栏]三星集团与现代汽车的劳资关系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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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2020年能否被记录为韩国劳资关系转型的元年?这是看到今年三星集团经营层与现代汽车集团劳资双方所展现的破格举动后产生的想法。今年5月,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宣布废除无工会经营、实现劳资关系正常化。9月,国内最强硬的工会现代汽车集团工会与公司方达成工资冻结协议,并发表了承诺劳资共同发展的社会宣言。这是打破外界对这些企业固有观念的清新突破,也是新的挑战。更值得关注的是,三星集团与现代汽车是代表韩国的企业,且处于劳资关系谱系的两个极端。变化方向是从极端向正常状态(normalcy)迈进,而变化主体是所有者兼最高经营者,这两点都是积极的。

国际社会对我国劳资关系的评价令人难堪。据2019年世界经济论坛(WEF)国际竞争力评价,劳资合作水平在141个国家中排名第130位。看到这一指标的瞬间,任何人都不敢对我国劳资关系作出肯定评价,日常关于劳资关系未来的对话往往流向绝望与自暴自弃。然而2018年韩国成为世界第七个人口超过5000万、人均收入超过3万美元的国家,代表韩国的三星集团与现代汽车、LG和SK也成长为世界顶级的全球企业。而唯独劳资关系不可能是世界最差。正如三星集团的成功并非源于无工会经营战略,斗争性的工会也未能阻止现代汽车的跃进。如果无工会的三星集团与强硬工会的现代汽车经营都是成功的,那么对韩国劳资关系过度自虐式的评价也应当停止。更何况,劳资合作第130位并非基于客观国际比较数据的排名,而只是针对在韩国活动的国内外企业人士的问卷调查结果,因此更是如此。

对这种评价感到不适的许多人,或许会想起饱受罢工困扰的现代汽车,或曾在不当劳动行为边缘徘徊的三星集团劳资关系。但首先,可以认为现代汽车在克服1998年的经营大灾难后,做出了自认为最优的选择。当时郑世永会长以克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危机为名义,打出了草率整治工会和大规模裁员的牌,但结果近乎大灾难。企业陷入更大危机,劳资关系走向战争状态。1999年接手经营权的郑梦九会长采取了完全相反的劳资战略。为了生产稳定,他毫不犹豫地妥协。工会的蛮横不少,但并未走向全面战争。取而代之的是,以生产稳定和十年质量保证抢占世界市场,经营业绩取得了超出所有人预期的巨大成功。难道能断言过去20年的劳资关系是失败的模式吗?其次,三星集团的无工会战略也应视为发挥了自身的长处。确立“员工一旦需要工会,该经营便等同于失败”的标准,并竭尽全力做好人事管理的经营哲学,或许正是成就今日三星集团的原动力。只是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技术与劳动条件发生变化,三星集团与现代汽车既有的劳资关系战略已显露局限,如今正是需要新范式的时候。

所幸2020年三星集团与现代汽车在整备新经营体制的同时,抓住了劳资关系转型的契机。当然,仅凭李在镕副会长面向国民的宣言,或郑义宣现代汽车集团会长与李相洙现代汽车工会委员长一次劳资合作的承诺,并不能诞生新的劳资关系。但应重温这样的教训:SK与LG堪称典范的劳资合作,源自崔钟贤会长与具滋暅会长对劳动的前瞻态度。LG集团之所以能在克服1989年最严重的劳资冲突后构建劳资伙伴关系,正是因为有具滋暅会长的率先垂范。SK是1987年劳动者大斗争期间蔚山地区唯一未发生纠纷的工作现场。这得以实现,是因为崔钟贤会长有着“与其受外部风浪困扰,不如有个强大工会”的超越时代的劳动观。

正因为三星集团与现代汽车的细微举动可能成为改变韩国整个劳资关系的开端,2020年显得特别。如今,包括韩国经营者总协会在内的经济团体,也该为韩国劳资关系转型发挥主动的领导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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