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07 | 임지훈 기자

执政党巨头的立法狂奔…法治主义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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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党否决权未获保障的情况下选出的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处长,其政治独立性与中立性先天就得不到保障,可能滥用侦查权、损害法治主义。”(成均馆大学法学系教授韩锡勋)

“(巨大执政党)认为既已获得国民委托便可为所欲为,这种想法极其危险。巨大执政党似乎误以为自己的想法不是(市民社会的)一部分,而是全体(国民的想法),并且掌握了法律的控制权。这正是极权主义的开端。”(国家政策研究院院长金光东)

意味着民主的立法程序、由法而非由人统治的法治主义正在崩塌。共同民主党近期在常任委员会上,在在野党抵制之下强行通过了所谓“禁传单法(南北关系发展法修正案)”和国家情报院法修正案。此外,执政党计划在本月9日全体会议上强行通过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法修正案,一个既不属于立法、也不属于行政与司法的超宪法机构即将登场。韩锡勋教授指出:“若调查处法朝着删除在野党否决权的方向修改,那么从调查处处长的选任开始就无法保障政治中立性,将变成由政治人物统治而非由法律统治。”法律专家还指出,在对检察总长尹锡悦的惩戒过程中,既未公告惩戒嫌疑内容,也未公开检察官惩戒委员会委员名单,从保障辩护权的角度看,法治主义精神正在受损。

哈佛大学政治学者史蒂文·列维茨基与丹尼尔·齐布拉特在《民主如何死亡》(How Democracies Die)一书中,敏锐分析了经选举产生的合法权力如何演变为独裁。他们指出,合法权力通过△否定政治竞争者△拒绝三权分立等民主规范△压制媒体及监督机构的基本权利等方式,逐步转变为独裁权力。共同民主党去年年末强行通过调查处法时,曾以“在野党反对就无法出任调查处处长”为由,把否决权当作名分,但在大选(国会选举)大胜之后态度骤变。这与列维茨基和齐布拉特所指出的合法民主崩溃剧本——先改变游戏规则(修改选举法),再收买裁判(设立调查处)——如出一辙。金光东院长指出:“可以推测,民主党横冲直撞的根源在于所谓学运出身人士的启蒙主义思维,以及自认为是历史先知等优越意识。”

━ “学运精英与‘粉丝’势力结合……立法独裁损害三权分立” 在当前韩国的政党结构中,“民主崩溃”是个陌生的词。因为不可能发生军方政变、伴随暴力的夺权或民众起义导致的民主崩溃。国民力量党院内代表朱豪英今年7月在国会谈判团体代表演说中指出:“在总统权力与地方权力、司法权力与媒体权力,甚至市民社会权力都被完全掌控的情况下,如今连最后剩下的议会权力也被完全掌握并构筑起突击态势,正在变成一党独裁、极权主义国家。”当时人们还半信半疑。

然而,随着执政党在常任委员会表决通过国家情报院法修正案和禁传单法(禁止向朝鲜散发传单修正案)等,气氛开始转变。特别是在预料执政党将在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法等问题上单方面独断专行之后,政界与法律界一致认为,巨大执政党的立法独裁正在引发韩国的民主危机。有观点指出,尽管在野党反对,巨大执政党的政治判断仍直接变成立法,这损害了以讨论与共识为基础的民主。学界也开始出现分析认为,过去学运和市民团体出身政治人物的启蒙主义思维,与只追随特定政治人物的所谓“粉丝”势力相结合,导致执政党出现无法控制的立法暴走。此外还有观点指出,若删除在野党否决权的调查处法修正案被强行通过,将形成由特定政党、政治人物统治而非由法律统治的局面,法治主义精神将受到损害。

━ 立法独裁或蔓延为极权主义 学界针对共同民主党近期毫无顾忌的举动,作出韩国民主危机已经开始的诊断。原因在于,在在野党已向韩国宪法法院提出违宪申请的情况下,预计执政党仍将在结果出来之前,继续尝试删除作为确保政治中立最低安全装置的在野党对调查处处长的否决权。高丽大学名誉教授任爀伯表示:“当前发生的民主危机,并非因军事政变或民众起义而使民主暴力崩溃的传统危机”,“从民主被选举产生的政府逐步侵蚀这一点看,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一分析认为民主崩溃正在合法地进行。

此前被称为进步象征的高丽大学名誉教授崔章集也在题为《再思韩国民主》的文章中批评说:“如今韩国民主的危机以进步的危机为核心,其背后是曾引领进步的学生运动一代精英群体,以及与他们结合的所谓‘粉丝’势力”,“今天的政治危机表现出他们政治上的失败。”他接着回顾说:“烛光示威之后,总统与执政势力自任改革的司令塔”,“当社会强烈提出改革要求时,他们并未加以接纳和整合,而是把自己理解为获得了垄断性、单方面的统治权,并据此应对。”

政界内外也把巨大执政党立法独断的根源指向学运出身人士。国家政策研究院院长金光东解释说:“民主党暴走的根源可以从所谓学运出身人士的小英雄主义思维中找到”,“因为他们无法摆脱自大学时代起参与市民运动、为韩国民主化作出贡献的想法,至今仍停留在1980年代的学运思维中。”

━ 调查处的人治损害法治主义精神 法律专家指出,执政党强推调查处法修正案的动向,以及对检察总长尹锡悦的惩戒程序,都在损害法治主义与三权分立精神。有观点指出,若执政党强行通过删除在野党否决权的修正案,将变成人治而非法治,而由总统任命的调查处处长所拥有的无所不能的起诉权,势必损害三权分立精神。

成均馆大学法学系教授韩锡勋指出:“在野党否决权未获保障的情况下选出的调查处处长,其政治独立性与中立性先天就得不到保障,可能滥用侦查权、损害法治主义”,“尤其是由政治人物统治而非由法律统治的可能性升高,因此为了法治,必须保障在野党的否决权。”事实上,2016年推荐“朴槿惠崔顺实门”特别检察官人选时,民主党、国民之党、正义党等三个在野党推荐了律师赵承植和律师朴英洙。时任总统朴槿惠任命朴律师为特别检察官。在此过程中,执政党未参与人选推荐程序。

韩教授还解释说:“拥有强大权限的调查处本应有宪法依据,但宪法至今仍明确规定只有检察官可以申请令状,因此调查处先天就有违反宪法之嫌”,“宪法所明示的检察官是指检察厅法中的检察官,并不意味着调查处的检察官。”/林智勋·具敬佑记者 jhli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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