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06 | 박진용 기자

“冷战后独裁出自当选领导人…瓦解在野党,连媒体与司法也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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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学政治学者史蒂文·列维茨基与丹尼尔·齐布拉特在《民主国家如何死亡》(How Democracies Die)一书中指出,民主的核心在于遵守“民主规范”。他们主张,自由民主无法仅靠形式法治来守护,最重要的是必须伴随民主规范的核心——相互认可与尊重(mutual tolerance)以及权力的自我节制(forbearance)。有观点指出,这对把政治反对派定性为积弊、不择手段加以压制的韩国政治现实敲响了警钟,并与热衷于立法专断的共同民主党及现政府的状况精准吻合。

作者们在书中犀利剖析了“投票站”与“独裁”之间的矛盾。冷战结束后出现的独裁无一例外并非来自枪口,而是出自被选出的领导人,这是他们长期研究后得出的结论。这一现象在全球范围内发生。委内瑞拉的查韦斯,以及格鲁吉亚、匈牙利、尼加拉瓜、秘鲁、菲律宾、波兰、俄罗斯、斯里兰卡、土耳其、乌克兰、美国正是这些案例。如今已进入民主颠覆在投票站发生成为常态的时代。

作者们追踪了权力者盗用民主之名、实质上实现独裁的样态。具体而言,他们指出,这些人尽管是被选出的领导人,却惯于“收买裁判(掌控司法部门)”、“让对方主力无法上场”、“通过改变游戏规则制造倾斜的赛场(使野党无力化)”等。此外还补充说,否定宪法,威胁批评权力的媒体,或将过去史加以政治利用的行为也屡见不鲜。也就是说,领导人不具备认可对手、并且不最大限度行使法律赋予的权限、视情况加以节制的民主规范。

他们评价称,民主先进国家美国也并非例外。被视为美国最受尊敬总统的罗斯福,因为为克服大萧条而推出的新政主要法案接连被当时保守倾向浓厚的联邦最高法院判为违宪而陷入危机。对此,罗斯福试图推行扩大联邦韩国大法院规模、以增补任命认同总统意志的法官的韩国大法院重组计划。但这一莽撞的尝试最终未能实现。因为不能违反不得使立法、司法、行政等制衡自身的国家权力机关无力化这一民主规范。

有观点指出,损害“相互尊重与权力节制”这一民主规范的行为在韩国也已经发生。执政初期起持续近4年的“清算积弊”便是代表。自认是烛光革命造就的政权的现执政势力,沉醉于道德优越感,公开宣称要清算守旧势力、改变韩国社会的主流。这与绝大多数国民殷切期盼缩小经济、政治等各种两极化、开启融合社会的愿望完全相反。政界内外也有指出,以善恶二分法逻辑为自身行为正当化、把对方逼为“巨恶”“守旧既得利益”的行为,是破坏民主规范的典型模式。 /朴振容记者 yong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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