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06 | 송영규 기자

[时论]补丁式税制与楼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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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是全体国民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而备受煎熬的一年。但给国民带来更多痛苦的,是政策失败导致的政府乱作为。不仅实体经济低迷,资产市场的背离更让国民感到绝望、被剥夺感和税负压力。打补丁式的房地产对策把税制搞得千疮百孔,痛苦则被转嫁给国民。

文在寅政府先后推出了二十四次房地产对策。在税制方面,全方位提高了财产税、综合不动产税等持有税以及取得税、转让税等交易税。根据作为财产税课税标准的“公示价格现实化计划”,公寓、独栋住宅、土地的现实化率将在8~15年内提高至90%。综合不动产税方面,与课税标准相关的公正市场价额比率将在2022年调整为公示价格的100%,税率也将上调,持有税负担将逐步加重。

那么房地产市场稳定了吗?反而暴涨。缺乏供给对策的房地产管制给潜在住房需求者制造了不安,诱使其“掏空所有”式买入。过去三年多的对策带来的税收负担和贷款管制毁坏了市场。它给真实需求者带来绝望,给持有者带来税收炸弹,给租户带来全租与月租上涨。市场在混乱中因恐慌性买入和死扛而陷入交易断崖式崩溃。新婚夫妇要排队去找全租房,甚至出现了经济副总理也得重新寻找全租房的荒诞剧。这是不如不做的政策失败。

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原因在于彻底无视国民对居住安定的普遍需求和由供需驱动的市场逻辑,只想靠管制来压住房价的无知思路。把公寓供给搁置一边,只看看抑制需求的“惩罚性课税”和“堵死贷款”的结果吧。房价上涨、追加对策、因不安而“掏空所有”式买入,又引发房价进一步上涨。越阻拦越沉迷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恶性循环,留下了错误政策的教科书式案例。

更令人担忧的是变得千疮百孔的税制和市场的崩溃。同时强化财产税、综合不动产税等持有税与取得税、转让税等交易税,使人们既不能买房,也不能卖房,更不能持有。公示价格的现实化也将成为税收炸弹,使不动产的取得、持有及交易更加困难。

课税有课税的逻辑和法则。使房地产市场瘫痪、导致交易断崖的极端税收政策,既不符合课税原则,也不符合经济原则。为填补收入主导增长、就业安定支援金等另一些政策失败所累积的财政赤字,通过公示地价现实化和上调所得税最高税率,正在把税制搞得千疮百孔。

更何况,为挽回政策失败带来的负担,政治逻辑介入了政策。针对特定地区及特定阶层的定向增税、惩罚性课税的政治逻辑,将摧毁我国税制的公平性并扭曲其效率。税制的中立性原则受损,成为毫无可持续性的前所未闻的千疮百孔税制。房地产价格暴涨、千疮百孔的税制带来的国民痛苦、为“掏空所有”式买入而增加的家庭负债这一引爆点,全部由国民承担。

房地产问题在于供需失衡。只有依据市场原理制定对策、摒弃政治逻辑、实现税收政策正常化和税收制度的正功能化,才能找到解决的线索。税制变得千疮百孔、市场崩溃只用了三年时间,但税制与市场的正常化恐怕需要数倍的时间。实在令人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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