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05 | 오지현 기자

离不开“凉了的游戏”《伊兰希尔》的玩家们有何故事[吴智贤的Hard C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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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还玩《伊兰西亚》?”

以“烂游戏(已经没落的游戏)”为题材的一部纪录片电影《我姐姐全智贤和我》引发热议。这可不是一般的烂游戏。说的是NEXON Games早在1999年推出的在线RPG(角色扮演)游戏《伊兰西亚》。上线已21年,连运营团队都已放弃的老游戏,却仍有人不愿离开。

《伊兰西亚》并非一开始就是烂游戏。当时《伊兰西亚》是凭《风之国度》《黑暗传说》创下超级热门成绩的NEXON Games雄心勃勃推出的第三款游戏。除了RPG游戏的主要内容狩猎之外,还具备料理、钓鱼、采集等多样内容,被评价为极具轰动性。

自由度之高也不逊于最新游戏。它并非简单地选择职业群,而是通过武器能力与道具的组合,让玩家可以拥有任何职业的系统。做战士系职业时若想钓鱼,也可以回归为自然人。美容师可以为其他用户改变发型,还能用多样食谱做菜。如果以高自由度受到关注的《黑色沙漠》在20年前以点阵图形版本推出,大概就和《伊兰西亚》一样。

这样的《伊兰西亚》之所以走上烂游戏之路,归根结底是运营的失败。RPG游戏如同把现实世界搬了过来,要长期存续,社会、政治,尤其是经济系统的稳固十分重要。物价过低或过高,付费与免费道具出现“平衡崩坏”,游戏内经济都会崩坏。游戏中脚本和非法道具复制程序横行,运营团队未能有效管控,《伊兰西亚》中的社会急速衰落。

NEXON Games也决定把精力集中到其他游戏上。电影问世前的最后一次更新是2014年,已经过去六年多了。如今的《伊兰西亚》实际上处于无政府状态。大量用户如退潮般离去,留下的用户则肆意使用脚本、道具复制和各种外挂程序,在地图上四处游走。

电影从向他们提问“为什么至今还玩《伊兰西亚》”开始。回答令人哭笑不得:“比起近来出的游戏,眼睛没那么累”“笔记本电脑上能跑的游戏只有《伊兰西亚》”。事实上他们自己也说不出不离开《伊兰西亚》的确切理由。也有“没有优点”“是个垃圾游戏”这样赤裸裸的评价。用户们究竟为什么一边骂一边还离不开烂游戏呢。

本身也是《伊兰西亚》16年“老玩家”的朴润珍导演(昵称“我姐姐全智贤”)亲自与公会成员见面,分享与《伊兰西亚》有关的回忆和故事。生活在全国各地的朴导演的公会成员年龄、性别、职业各不相同,却因游戏轻易成为朋友。现实不顺时、别人似乎都在前进而只有自己停在原地时、工作与人生的重量压在肩上时……他们在“什么都不如意的时候”找到了《伊兰西亚》和其中的人们。讽刺的是,只要挂上脚本就行的《伊兰西亚》,反而比人生更显公平。

电影抛出的问题并不止于“这些人为什么玩烂游戏”,还进一步寻找“我们为什么玩游戏”这一疑问的答案。开发《伊兰西亚》的NEXON Games开发者“阿雷苏”说,当初做《伊兰西亚》时,并非想通过游戏达成某个特定目标,而是梦想打造一个能尝试实现现实中做不到的各种事情的空间。他还回忆道,为了守住在《风之国度》里每天凌晨背靠背一起打怪的游戏好友之间的义气,他曾跑到龙山商街去买烧坏的调制解调器。

“怀旧”与“人”。公会成员“梅松伊”说,答案似乎就在这两个词里。在游戏中遇到的人,以及与他们共享的回忆,把玩家的脚留在了《伊兰西亚》中。就像被称为“游戏厅游戏”的动作游戏随着时间流逝,升华为那一代人共同的记忆和集体经验一样。

不要轻易嘲笑“那游戏你到底为什么还在玩”。因为游戏有时会给人现实人生无法给予的东西。给你重新活下去的力量,给你跨越诸多差异的朋友,也给你喘息的空隙。即便有一天,它会像其他所有游戏一样,成为朦胧回忆中的烂游戏。 /吴智贤记者 ohjh@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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