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观测认为,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离任前将对自己的亲信乃至家人、甚至对自己本人行使赦免权,由此引发争议。美国主要媒体指出,过去也有美国总统在政权交接期行使赦免权而招致反弹,但从未有人像特朗普总统这样彻底为亲信和熟人使用这项权力。
美国时事周刊《时代》2日(当地时间)引述《特朗普之后:总统职位的重构》合著者杰克·戈德史密斯称,截至上月10日,特朗普总统在任期内宣布的41件赦免或减刑中,88%与特朗普存在个人或政治关联。戈德史密斯在《纽约时报》撰文中还讽刺道:“从未有总统以如此执着地只顾自身利益的方式行使赦免权。”
事实上,特朗普总统7月对其40年老友、幕后政治幕僚、因俄罗斯干预丑闻相关罪名被判3年有期徒刑的罗杰·斯通采取了减刑措施。此外,今年初他还赦免了前纽约市警察局局长伯纳德·凯里克,后者是其私人律师、前纽约市长鲁道夫·朱利安尼的亲信,曾因税务欺诈等重罪被判4年有期徒刑并服刑。最近一次是在11月3日大选之后的上月25日,赦免了因在俄罗斯干预丑闻中涉嫌作虚假陈述而被起诉的前白宫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弗林。
美国是全球最早将赦免权写入宪法的国家,总统可极为广泛地对联邦犯罪行使赦免权。美国宪法第2条第2款明确规定:“总统有权对危害合众国的犯罪批准延缓刑罚之执行和给予赦免,弹劾案除外。”
但对于美国总统能否赦免自己,法律专家之间意见也存在分歧。这也是历任总统甚至从未尝试过的事项。特朗普正因逃税、保险欺诈、性侵疑惑等接受调查。总统在任期间不受刑事追诉,但离任后这层保护便会消失。
目前特朗普总统及其律师的立场是“可以”。在围绕俄罗斯干预丑闻的罗伯特·穆勒特别检察官调查进行中的2018年1月,特朗普总统的律师杰伊·塞库洛和约翰·多德在致穆勒的信函中主张:“宪法允许总统中止调查,甚至允许其在愿意时行使赦免权。”特朗普总统也在2018年6月于推特发文称:“正如众多法律学者所言,我拥有赦免自己的‘绝对权利(absolute right)’。”
但《时代》报道称,“总统不能赦免自己”曾是美国行政当局过去的官方立场。美国韩国法务部曾就1974年因“水门事件”在遭弹劾前辞职的理查德·尼克松总统的自我赦免划出否定性界线。
因此,若特朗普总统尝试自我赦免,极有可能引发法律争讼。联邦韩国大法院将首次面临必须就总统自我赦免作出裁决的局面,而由共和党总统任命的6名大法官是否会支持即将离任的特朗普,尚不确定。
也有观点提出,特朗普可能在任期届满前辞职,由继任总统职位的副总统迈克·彭斯对其赦免。这与过去尼克松总统在弹劾前辞职后,时任副总统杰拉尔德·福特就任总统并赦免尼克松的方式相同。当时福特总统遭到“以总统职位为代价进行了腐败交易”的批评。
不过,对总统家人的赦免是合法的。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在2001年任期最后一天赦免了140名罪犯,其中包括因持有和交易毒品被判有罪的同父异母弟弟罗杰·克林顿。
在公众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进行赦免,理论上也是可能的。但如果被总统赦免的人此后遭到起诉,在此过程中获得赦免的事实就会被揭开。2017年,一位担忧特朗普总统会秘密赦免涉及俄罗斯干预丑闻的亲信和家人的民主党议员曾提出强制白宫公布赦免对象的法案,但未获通过。
/卢熙英记者 nevermind@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