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03 | 최상진 기자

《你喜欢勃拉姆斯吗?》致二十九岁、面临选择的你 [2020名作列传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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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焦急。只盯着小提琴一路奔跑的无数时光。然而坐在前面的人太多了。按成绩排序落座的管弦乐团最后一排,蔡颂雅(朴恩彬饰)从未离开过那个位置。仅凭喜欢,成不了天才。

音阶可以有对错,但音乐怎会有排名。出于喜欢而做的音乐,永远赢不过比我做得更久的人,以及天赋异禀的人。站在读研与止步于此的分界线上的她,面对当天演出前的指挥,听到这样一句话:“出去,不然就别考最后一名。”

把蔡颂雅这个名字听成“抱歉”的指挥,她从其身边走开,独自呆呆站着,听着管弦乐团和朴俊英的音乐。眼泪流了下来。因为他倾泻而出的音乐太过炽热,因为自己心中所盛之物显得太小太寒微,所以流泪。

他无论在哪里都是天才,被称作老师。2013年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以“无冠军的第二名”获奖后,朴俊英(金旻载饰)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群围绕。与实力相称的俊朗外貌,让每场演出都涌来观众。那是华丽的。舞台上总有聚光灯与掌声倾泻。然而一旦走出明亮的舞台,就像通往休息室的那条幽暗通道一样,他不为人知的人生总是压抑,仿佛被囚禁在黑暗之中。

自己的成功,是以正景的不幸为代价,所以越是成长,面对她将受到的伤害,笑也笑不出来。整夜想着她,清晨弹一曲《梦幻曲》,心里便稍稍轻一些。在开始为期一年的休假前的最后一场演奏中与正景相见后,他想:这是爱,还是怜悯。回到韩国的他面前,蔡颂雅说,别说别人,俊英先生您自己的演奏如何。在排练室里听到的《梦幻曲》,一想起那天的演奏,就有什么东西触动这里……

因为喜欢而对结束犹豫不决的她,与身为天才却无处安放内心的他,成了朋友。为因单恋而受伤的她弹的《月光》,以及紧随其后的生日祝歌。那场演奏是送给她的,却也是他对自己说的话。人们说音乐能安慰人,但对想不起何时被安慰过的他们来说,短暂而真诚的演奏,成了彼此温暖的暖意。二十九岁,在不安的尽头度过二十几岁最后一个季节的他们,一点一点、缓慢地、安静地接纳着彼此。

想被安慰的瞬间,想笑的时候,他会想起她。想见、想牵手、想一起在一起的情感越来越大,他想“这才是真正的爱”。但距离越是靠近,现实的墙就越厚。难以说出自己家庭环境和与自己纠缠之人故事的他,与想要完全接纳这份心意的她,误会意外地越缠越紧。无法开口请人为研究生考试伴奏的颂雅,和说不出“我来帮你”的俊英,他们的故事像太阳雨一样,晴天里短暂落下,又似无痕消散。

雨伞,他一直想为她做一把雨伞。在大田偶然遇见的母亲的餐馆里,看着吃得那么开心、还打招呼道谢的她,他吐露了从未向任何人说出口的自己的故事。总是抓着脚踝不肯放手的父亲的故事……她感谢这样的他。彼此肩靠着肩、紧紧握着手的他们脸上,悄悄浮现笑意。

《梦幻曲》,是爱情、也是他们成长的最后一道障碍。围绕被柳泰镇教授窃取的这首曲子,蔡颂雅说这是“追随俊英先生内心的演奏”,并说“希望今后也能做出追随俊英先生内心的那样的演奏”。总是必须做好、过着不是对某个人得10分、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给8分才被认可的人生的他回答说:也许弹钢琴时觉得不幸的时候更多。和颂雅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幸福。现在才明白,所以想重新变得幸福。

渐强。越来越大。反过来想,就是说这里是最小的。现在最小,往后才能变大。我最小的瞬间,换句话说就是渐强开始的瞬间。放弃小提琴的蔡颂雅的新出发,以及即将告别总要拿冠军的过去的朴俊英,都登上毕业演奏会的舞台,无悔地演奏,站在“渐强”的那个瞬间。

谁都想变得幸福。但有时必须面对重大的选择,也必须放弃。要与过去告别,寻找新的自我。二十九岁,站在分界线上的青春,如今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贴着彼此的暖意,在选择与放弃中,要一起讲述比已走过的多得多的余下故事。

“那天许了什么愿,我已记不得。那时我就已经知道。因为这个人,即使受伤再受伤,我也会继续爱下去。所以我会继续做梦,即使再次受伤,也会用全心去重新爱着,向前走去。”

/崔相镇记者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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