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03 | 정민석 기자

[行为信号]聪明的人为何同时显得诚实(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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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挑选2020年下半年的主要关键词,除了“新冠疫情”之外,无疑还有“医生”。为了慰劳因疫情扩散而辛劳的医护人员,社会还开展了“多亏了你们”的应援活动,民众向医护人员送出支持的讯息。但在疫情势头尚未减弱之际,医生们反对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设立公立医学院等举措而罢工,拒绝诊疗和国家考试,“医生”一词被许多人反复提及,处于争议中心。

由此产生了医疗空白,还发生了部分患者死亡的事件,民众对医生的批评之声不断扩散。由于“医生”这一职业的特性,民众一直认为医生基本上是关乎生命的高尚职业。但高学历的专业人士追求自身利益的做法,似乎引发了民众的公愤。

这并非只是医生的问题。检察官、法官等法律界人士或高级公职人员也同样如此。我们与行动经济学研究所代表郑泰成一起,从行为经济学的视角探讨了那些做出错误行为的所谓“功成名就者”。

━ 问:为什么我们认为聪明人基本上是诚实的?如果分别计算普通人中诚实的概率与专家群体中诚实的概率,大概几乎没有差别。我们之所以这样解读和看待,原因可以在光环效应(Halo Effect)中找到。光环效应一般指在评价某一事物或人时,关注其部分正面或负面特征,从而影响整体评价,对对象做出非客观判断的人类心理特性。学生时代在学习上不输给任何人的人,从事人人羡慕的专业职业时,普通大众自然对他们抱有信任,只等待他们的判断与行动。这种信任当然基于一个基本认知:他们是按照自己的信念思考和行动的诚实之人。

著名行为经济学家丹·艾瑞里曾以哈佛商学院学生为对象,就聪明人是否会说谎做过实验。第一组在15分钟内回答50道考查基本素养的题目,结束后学生提交答题纸和评分表,监考官根据提交的评分表评分。每答对一题给10美分。第二组的评分表上隐约标示着答案。把答案抄到评分表上的学生在评分表最上方写下答对的题数,并提交答题纸和评分表,监考官只看最上方所写的数字,按每题正确10美分支付。

第一组人们答对的平均题数为32.6道。第二组答对的平均题数为36.2道。当然第二组也可能更聪明,但由于实际目睹了多起作弊行为,将其视为作弊的结果也无不可。仅从实验结果看,聪明人在有机会时同样有很多人会使用欺骗手段。因此,我们没有必要期待医生群体、法律界群体、高管就不会做出不当行为。他们也可能做出不当行为,这一点必须时刻牢记。

━ 问:他们为什么持续做出不当行为?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加里·贝克尔从经济学视角研究了人类的犯罪行为,他认为人们是计算犯罪的成本与由此获得的收益后决定是否犯罪。不过该理论并不能解释全部。首先,犯罪因素多种多样,成本是犯罪发生概率与刑期(罚金)的乘积,但据称即使把两者都提高,对实验结果也没有太大影响。

对此,丹·艾瑞里主张,不仅是经济与金钱动机,道德动机同样会在选择情境中调节人的行为。他从多样且模糊的层面把这种道德动机称为模糊因素。在意内心的良知与周围人的目光,也意味着考虑这种道德动机。此外,一般而言,人们会在希望被看作诚实之人的欲望与希望通过不当行为获益的矛盾欲望之间寻求平衡,并在认知灵活性(cognitive flexibility)中找到这种平衡。

丹·艾瑞里说过“谎言和不当行为会传染”。也就是因为组织成员这么做而跟着做的情况非常多。即像那些不当行为案例一样,人们会产生“就我一个而已”的想法,从而有很多人参与到这种行为中。

━ 问:怎样才能阻止他们的不当行为?这也似乎要从丹·艾瑞里所做的实验中获得提示。这是在UCLA进行的实验。首先,参与者要在5分钟内尽可能多地解答数学题。然后抽签,抽中者每答对一题可得10美元。实验设置了可以作弊的装置,一边在解数学题前让参与者回想高中时读过的书,另一边在解题前让参与者回想十诫。结果是,回想高中时读过的书的一组答对题数超过4道。相反,回想十诫的一组答对题数为3道。

这一实验结果的启示在于,仅仅思考伦理与规范性的内容就能减少不当行为。我们可以看到,仅仅回想并宣誓职业伦理或与之类似的道德规范,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做出不当行为的概率。

我们在法庭上、在听证会等场合所做的宣誓,以及医生的希波克拉底誓言,或许正是因为先验地了解我们这种心理作用才被创设出来的。当然,这些方法属于助推政策,因而不可能对所有人都奏效,但可以推测,如果使用得当,对一部分人是能够有效发挥作用的。

/记者 郑民锡 dudu@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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