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9 | 박준호 기자

“最后的嬉皮士”韩大洙的“最后专辑”……“在纽约经历‘新冠地狱’,想表达一起战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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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扩散,简直如同地狱。说是不要出门,可饭还得自己做,从早上开始一整天找吃的东西,下午做饭,一天就过去了。坐地铁心里不安,就走上一两个小时。就这样,曲子便这么写出来了。听歌、唱歌,直面痛苦之后再向前迈进去克服它,我把这些装进了音乐里。”

被称为“韩国民谣、蓝调摇滚教父”和“最后的嬉皮士”的韩大洙,在14日发行的第15张专辑《随云飞向天空》中最先讲述的就是“痛苦”。在专辑首曲《Pain Pain Pain》中,他高喊九次意为痛苦的“Pain”后开始歌唱。在蓝调节奏上叠加厚重的吉他演奏,他以粗砺的嗓音唱到,痛苦带来含毒的花,绝不离开身旁,却又把我冷冷地弃置一旁。为制作专辑而回国的韩大洙近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我写歌词时把痛苦想成一个总是背叛人、戏弄人的人一样的存在”,“觉得它像毒药一样的存在”。

COVID-19时代纽约的日常极为惨烈。他回忆说:“一天有900人死亡,连放遗体的冷冻仓库都没有,尸体就那样腐烂,每5分钟就响起警笛声,我甚至跟女儿说,还不如在房间里打游戏。”在“往门把手上喷抗菌喷雾、戴手套成为日常”的时候,韩大洙接到了制作专辑的提议,于是与妻子和女儿一起穿越疫情回到韩国,在国内经过两周自我隔离后完成了作曲。

就这样问世的新专辑,处处都装着他在大流行正中所经历和感受到的感慨。专辑最后一曲《请戴口罩》以诙谐的班卓琴旋律配上讽刺性歌词,灵感来自他坐地铁去录音途中人人都戴着口罩的景象。“从落后国家纽约来到先进国家首尔,大家都戴上了口罩”这句歌词引人注目。韩大洙说:“在大流行局面下,美国的基础设施不是崩塌了吗”,“其中也包含着对至今仍不愿戴口罩的白人优越主义者的讽刺意图”。《Mexican Wife》也把自我隔离期间的感受写进了歌词。

韩大洙从制作专辑时起就一直强调“这张专辑是真正的最后一张专辑”。说可能是最后一张,这话从2000年发行《Eternal Sorrow》专辑起,20年来他一直在说,但他说这次是真的。理由不仅是身体再也撑不住,还因为他要专心抚养女儿。去年他因肺萎陷两次进急诊室,听了医生说要想活到女儿上大学就得戒烟的话,抽了几十年的烟也戒掉了。他同时自评说:“作曲过程是从巨大的内心痛苦中结出的果实,出了15张专辑,就是相当努力的结果。”

另外,本次专辑收录了代表曲《请给我点水》,由独立创作型歌手崔高恩翻唱。此前已有Black Hole、李贤道等多位音乐人翻唱过,这次又经由年轻艺人之手。韩大洙表示“第一次听到新做的这首曲子时,觉得像话剧、像电视剧”,反应颇为满意。这一版本中去掉了“然而雨却不下”这句绝望的最后歌词,转而以中间的歌词“只要那雨落下,我便会重新站起”作结。这反映了他在COVID-19事态中不愿以绝望方式结束歌曲的意志。

被COVID-19改变的世界,在疫情退去后还能回到从前吗?一直渴望自由的韩大洙略带苦恼地说:“好像回不到以前那样自由的样子了。友情和爱情都变得谨慎,担心孤立的个人主义会加深。”他将穿越疫情,于下月初与家人一同返回纽约。巧合的是,采访当天传来了美国国内单日COVID-19死亡人数刷新最高纪录的消息。 /朴俊浩记者 violator@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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