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6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气候政策前景难言乐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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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美国大选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和近乎灾难的气候变化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美国的民主也取得了胜利。乔·拜登击败唐纳德·特朗普,把我们从独裁政治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然而,因应对COVID-19失败而招致惨痛后果的特朗普,败得并不比预想的更惨。参加联邦参众两院及地方选举的共和党候选人也没有付出多大代价。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共和党趾高气扬地表示“这次选举证明了我们所选择的大流行应对方式的正当性”。他们坚持的COVID-19应对方法,是一贯的否认现实,以及强烈拒绝在公共场所戴口罩这类最基本的低成本预防措施。

这种不负责任将带来可怕的后果。我甚至无法估量,究竟有多少人真正理解这个冬天会是多么危险的季节。

COVID-19的死亡者通常在确诊约三周后才开始出现。考虑到初秋以来确诊人数呈几何级数增长,年末每天平均可能出现数千名死者。另一件需要记住的事情是,即便战胜了COVID-19,也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当然,疫苗消息是极大的好消息。得益于此,我们有望在明年之内控制住大流行。但在疫苗广泛普及之前,将有数十万美国人死去。

更令人担忧的是,未能妥善应对给人类文明带来生存威胁的气候变化所产生的后遗症。这是与大流行不同层次的问题。事实上,气候变化在政治上是极难处理的问题。右派主张,若认真对待气候变化,经济必然会被搞坏。然而在现阶段,应对气候变化的措施在经济上也极为有益。可再生能源技术的惊人进展,使我们现在能够大幅降低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近的分析,“清洁能源基础设施建设工作”预计将在未来数十年带来快速的经济增长。但由于特殊利益集团的强大力量以及成本与收益的问题,采取应对气候变化的措施依然困难。

压裂油井的甲烷泄漏问题是很好的例子。限制甲烷泄漏显然会带来巨大收益,但为了降低十年后或地球另一半发生强台风的可能性,愿意现在就同意增加所需成本的德克萨斯州居民究竟有多少呢。难以期待直接收益的气候应对措施的这种间接性,使未来前景更加悲观。

对大流行不负责任应对所带来的后果,比对气候变化一贯无所作为所产生的成本要昂贵得多、明确得多、也即时得多。如果不戴口罩的人聚集在室内,几周后感染数就会大增。如果病毒在读者所住的社区蔓延,家人或熟识的人就可能感染。

因此,证明否认COVID-19者的想法是错的,要比证明气候变化否认论者是错的容易得多。因为只需指出COVID-19否认论者所谓“某一天大流行会突然退去”的主张是胡说八道就够了。

所以,让当政者以责任感应对COVID-19,比诱导他们妥善应对气候变化要容易。尽管如此,我们仍无数次目睹这样的景象:有人至今不承认COVID-19的危险,把戴口罩这种廉价而合乎常识的方法也扣上“暴政”的帽子,并粗暴地攻击和指责提出这类应对措施的公职人员。

在这种情况下,即将上台的拜登政府把气候变化作为亟需应对的首要国政课题提出时,究竟会发生什么呢。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大流行政策是为阻止病毒感染而禁止公众做某些事情,而气候政策至少在一部分上可以使用胡萝卜而非鞭子。例如,可以不强迫人们为环境保护承受额外限制与成本负担,而是制定聚焦于面向“绿色未来”的投资以及在此过程中创造的新岗位的政策方案。

这正是希望民主党候选人在佐治亚州参议员决选投票中获胜的最大理由。气候政策必须成为包含广泛基础设施投资与创造就业的一揽子方案。要实现这一点,就必须不让共和党参议院党内领袖米奇·麦康奈尔阻挡此类法案。也就是说,参加佐治亚州决选投票的两名民主党候选人必须全部获胜,把参议院的主导权转向民主党一方。

我们必须确实地预防气候变化这一大灾难。这绝非夸张。但由于2020年选举的焦点是大流行而非气候,而且连这一点结果也不尽如人意,因此难以对气候政策的未来抱持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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