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6 | 한민구,김태영 기자

[脱北者3万人时代,崩塌的韩国梦]脱北者是先到的统一?现实是“三等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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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生死线来到韩国的脱北者说,他们的梦想是尽快适应、像韩国人一样生活,日后统一时能衣锦还乡。但正如他们所愿,脱北者在韩国社会像"韩国人"一样生活绝非易事。定居初期虽能获得政府补助金,但现实是不少脱北者辗转于日工或简单劳务岗位,摆脱不了低收入阶层的枷锁。始终如标签般跟随的"脱北者出身"这一刺人目光,是束缚他们的另一重枷锁。这也是为何有人自嘲叹息:为寻找韩国梦而拼命脱北,现实却是"三等国民"。

据共同民主党议员李相珉26日分析的"脱北居民定居实态调查"结果,去年脱北者的经济活动参与率为62.1%,接近一般国民平均水平(62.9%)。2016年时差距曾达5.4个百分点,三年间大幅缩小。问题在于,虽然脱北者的经济活动参与增加,但细看内容,简单劳务和日工比例依然偏高。调查显示,去年脱北者出身工薪劳动者的简单劳务比例(24.3%)比一般国民(13.1%)高近两倍,脱北者的日工比例(15.8%)比一般国民(5.2%)高出逾三倍。由于低薪的简单劳务、日工比例高,去年脱北者劳动者月均收入为204万韩元,比一般国民(264万韩元)少60万韩元,生计给付受领率为23.8%,也比一般国民(3.6%)高近7倍。曾在朝鲜做兽医、2003年在韩国定居的50多岁脱北者刘某倾诉:"一听说是脱北者,很多医院就有所顾忌,最终放弃了在朝鲜的职业经历,才找到清洁工作为第一份工作。"

从事就业不稳定的简单劳务、日工的脱北者众多,工龄也短。去年脱北者的平均工龄为27.7个月,仅为一般国民(71个月)的40%水平。饱受就业不安困扰的简单劳务、日工比例高,形成脱北者难以摆脱低收入阶层的恶性循环结构。去年7月首尔冠岳区一处租赁公寓发生的"脱北者母子饿死事件",暴露了在生活困境中挣扎的低收入脱北者的真实处境。

韩国社会带偏见的目光是阻碍脱北者适应的另一因素。脱北者刘某说:"出租车司机问我口音为何特别,我回答说是脱北者。""行驶途中我带的打包食物漏了,他发火说'像乞丐一样的东西,把别人的车弄脏了'。不知道对韩国人是否也会那样说话。"移居海外的脱北者崔承哲倾诉:"周围很多人因听到'朝鲜的东西,哪敢如此'这种话而吵架。""嘴上说是同一个民族,但似乎潜藏着'脱北者比我低一等'的认知。"实际上,据2017年国家人权委员会调查,45.5%的脱北者回答"曾因出身朝鲜而受到歧视"。

脱北者李某指出:"脱北者的梦想就是像'韩国人一样'生活。""要做到这一点,就该教给他们失败案例等可作反面教材的东西,但在定居支援机构里似乎只讲成功故事,只灌输玫瑰色幻想。"共同民主党议员李容善表示:"人们称脱北者是'先来的统一',只有他们能在社会各处找到稳定的工作岗位,才能实质性地融入我们的社会。" /韩民九·金泰荣记者 1min9@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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