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6 | 조상인 기자

[书架]建筑铸就的历史……映照城市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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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帝国(东罗马)的查士丁尼皇帝让早已衰落分裂的罗马重新振兴,收复了相当一部分领土,重塑了罗马的声望,并编纂了法典。他另一项重要功绩,应当是整修因叛乱而荒废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并建造了被誉为世上最美建筑之一的圣索菲亚大教堂。被皇帝选为建筑师的数学家兼科学家出身的安提莫斯与伊西多鲁斯,其手法与众不同。他们大胆抛弃了长方形巴西利卡式的既有教堂形制,破格采用半球形穹顶。这座没有中央立柱、高50米的巨大穹顶,让人产生“光线从穹顶下方无数窗口透入,中央的穹顶仿佛飘浮在天空中的错觉”。建筑既象征城市的历史,也随历史一同盛衰。537年建成、约1000年间为世界最大基督教圣殿的圣索菲亚,1453年被奥斯曼土耳其改作伊斯兰清真寺使用。1934年成为博物馆,但今年7月土耳其行政法院裁定将其重新恢复为清真寺。历史在当下的统治权力面前无能为力,但此后之事无人知晓。

建筑与城市都守着“位置”,却绝无静止之理。正如静立的树木一圈圈长出年轮,城市也如人一样成长,层层叠叠地积累故事。以人文视角阐述建筑与城市、房屋与巷弄的博学见识的建筑师卢恩珠、林亨南的新书《城市人文学》,走访13个国家21处地方,讲述“城市是如何形成的”。

如果说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有意为“神圣智慧”的圣索菲亚,那么9世纪前后建于伊拉克巴格达的“智慧之家”,则是将从希腊到Tongyang的哲学著作及各类科学书籍译成阿拉伯语并加以收藏的知识圣殿。建立这座如今日图书馆般的“智慧之家”的人,是阿拔斯王朝第五代哈里发哈伦·拉希德,即因《一千零一夜》而为人熟知的阿拉伯鼎盛时期的君主。得益于此,中世纪伊斯兰科学取得了辉煌成就,但1258年蒙古军入侵使整个巴格达遭到摧毁,智慧之家在约750年后如沙堡般消失。历史如轮子般滚动,2003年巴格达又因美国空袭再次失去学术与文化的根基。“从文明与智慧的发源地沦为废墟的巴格达”自2011年起推进新图书馆建设。据称这座4.5万平方米规模的图书馆将拥有世界最大的单一空间阅览室,可容纳280万册图书。对此作者写道:“人类仍在许多地方建造智慧之塔,我们重新回味历史上的‘智慧之家’终究由人之手毁灭、又由人之手重生的过程。”

宛如中国之中的欧洲的香港十分独特。作为象征世纪末反乌托邦的电影取景地的九龙寨城,原是宋代所建的要塞,1993年被拆除改建为公园。成为电影《重庆森林》背景的、形象复杂而庞大的重庆大厦,恰似“承载着香港人对时代的不安与对身份认同的苦恼”。获英国女王授予“爵士”称号的建筑师诺曼·福斯特设计的汇丰银行大楼,将结构与设备外露,是早早引入“高技派建筑”概念的建筑;为最大限度减少现场工序,大部分构件从英国进口后组装建成,因而格外突出。见此情景,作者称其“就像英国在香港身体上刻下的鲜活纹身”。

建筑与城市,连同艺术,让我们重温不应失去的东西。建筑师洪德特瓦塞在奥地利巴特布卢毛建造的罗格纳巴特布卢毛酒店,以曲线相连的建筑和2400多个不同大小形状的窗户,被自然温柔环抱,亲切得像松鼠或鼬鼠的巢穴。洪德特瓦塞曾说,正如客人不会随意损害他人的住所,人类也应尊重并体恤自然而生活。作为建筑师团体MVRDV成员而闻名的维尼·马斯,曾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摧毁的故乡斯海恩德尔广场呼吁“需要能够记住历史的公共空间”,在第七次提案后终获接受。他设计的“玻璃农舍”是一座完全被玻璃覆盖的1600平方米建筑,其中容纳了餐厅、商店、健康中心等全部公共便利设施。外观看是红砖建造的农舍形态,其实并非真正的砖,而是把照片数字打印后贴上去的。建筑师逐一拍摄斯海恩德尔留存的历史性地方农舍,分析资料后重现了“典型农舍”的形象。既尊重过去,又思考未来。维尼·马斯将“玻璃农舍”做成比实际农舍大1.6倍,还蕴含“既象征成长的村庄,也让人体验一切都看起来比实际更大的孩子视角”的意味。

书的后半部分介绍了塑造未来的城市。日本建筑师坂茂为1995年大地震中失去住所的人们,以啤酒箱为基础、用纸管做墙、以帐篷覆顶,建起了“纸做的房子”。他所追求的“为弱者的建筑”,是人类应共同思考的课题。引领数字社会的谷歌美国加州圣何塞办公楼,以社区友好型空间强调纽带感。加州门洛帕克的Facebook办公楼规模相当于7个足球场,是所有员工没有隔断、开放互通的“开放式布局”办公室。两家企业的共同点在于重视庭院与步道、光线与空气,虽身处数字世界,却不忘人的根本是自然。

既熟悉又时而陌生的城市故事,在因疫情导致城际往来受限的今天读来别有感触。书中收录了柏林、芝加哥、威尼斯、巴塞罗那、巴黎、迪拜等一段时间以来去不了、短期内也无法前往的城市。1.6万韩元。 /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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