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6 | 정현정 기자

[行动信号]决定特朗普与拜登胜负的美国大选叙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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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指示为当选总统乔·拜登提供政权交接工作支持。但特朗普总统仍表示尚不会承认败选。

美国大选结束20余天,结果至今未能干净落定,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与大选前民调结果不同,拜登并未取得压倒性胜利;二是尽管拜登已明确胜出,特朗普却迟迟不予承认。

美国的大选制度确实复杂。但这一制度在美国已沿用多年,民调却总是出错,特朗普总统又挑出选举制度的漏洞、声称将继续提起不服诉讼,这些都难以理解。我们与行为经济学研究所代表郑泰成,就美国大选过程与结果产生的疑问,从行为经济学的角度进行了交流。

━ Q. 特朗普总统为何不接受大选结果? 从心理学角度看,美国总统特朗普是自我服务偏差极强的人。个人成功归因于自己做得好,失败则归咎于他人,这就是自我服务偏差。特朗普总统此前在房地产业和电视节目中一路成功,政治上也是成功者。这种偏差主要出现在未经历过失败的人身上,特朗普总统正属于此类。因此他不是从自身寻找此次选举失利的原因,而是从选举制度中寻找。

━ Q. 民调曾预测拜登压倒性获胜,结果却是激战后才分出胜负。民调为何出错? 基本上,民调中积极表达自我的人参与度更高。因此民调结果被扭曲是普遍现象。特别是此次选举的民调,因乔治·弗洛伊德死亡事件更容易被扭曲。大选前发生了让人们关注黑人人权的事件,社会整体的这种动向也反映到民调中。关注黑人人权的人,在民调中必然比不关注者更积极发声。

民调也存在本质性问题。民调无法以全体国民为对象,因此抽取样本进行。此时,民调机构的抽样方式能否真正代表国民,一直受到质疑。现有的样本选定仅依据人口统计学要素。性别、年龄、居住地区等要素只是构成一个人的极为有限的信息。因此要预测出准确的大选结果并不容易。例如欧洲在抽样时还会考虑家庭资产水平、家庭成员是否加入工会等社会经济要素。

即便样本抽取得好,受访者是否认真作答又是另一个问题。实际上,在出口调查或事前民调中,回答与自己所投或将投的候选人不同的情况很多。行为经济学研究所就民调回答认真度自行开展研究时,也得出结论:即便只提供小额激励,也会产生效果。

━ Q. 决定两位候选人胜负的“叙事”是什么? 本次美国大选存在两个叙事:乔治·弗洛伊德死亡事件,以及新冠疫情引发的经济危机。拜登针对特朗普总统提出“美国70余年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严重两极分化”等叙事。而特朗普总统则以“史上最伟大的经济增长”“新冠很快会消失”等叙事应对。随着特朗普总统在黑人人权运动和新冠应对上失败,大选胜势开始倾斜。

如此,许多决策更多由叙事而非理性判断决定。例如英国脱欧就是典型案例。2016年围绕英国是否退出欧盟的公投,主要民调机构曾预测“留欧占优”。结果脱欧票以51.9%占多数。若理性考量,英国留在欧盟对国家利益更有帮助,但作用于英国人的叙事另有其在。居住在伦敦以外的英国国民到访伦敦时所受的冲击,正是决定脱欧的叙事。因为看到移民比真正的英国人自己过得更富裕的伦敦景象,英国国民感到“不公平”。

比想象中更多的重要决策,往往由叙事而非理性判断左右。善用叙事将其化为自身战略,以及在重要选择前不被叙事左右,两者同样重要。

/记者 郑贤祯 jnghnji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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