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5 | 고광본 기자

[清论直说]睦承焕“教授创业成功也独吞果实……大学创业生态良性循环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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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大学每年有30多名教授创业,但以大学技术控股公司的子公司形式起步的只有一两家。除少数教授之外,大多数人即使创业成功,也几乎不捐赠收益。”

首尔大学技术控股公司代表睦承焕(42岁,见照片)25日在首尔大学研究园区内的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教授用国家的钱做研究,享受了很多好处,如果成功之后把果实全部拿走,创业生态的良性循环结构就无法形成。”他在大学时期就已尝试创业,之后进入职场,后来再次挑战创业并取得成功,经历民间投资公司后,自8月起担任首尔大学技术控股公司代表。他表示:“第四次工业革命快速推进,大学的技术型创业迫在眉睫,而美国、中国、日本等海外大学正在朝这一方向加速。”他呼吁:“大学技术控股公司应当鼓励、发掘并投资教授和学生的创业,但整体条件相当薄弱。”他还说:“学费已连续11年冻结,大学必须通过技术转让或创业来赚钱。”“我认为应大幅放宽大学技术控股公司必须持有子公司20%以上持股的规定,并让教授和学生创业时强制纳入集团成为子公司。”

——教授本应从事教育、研究,并以技术为基础创业,为大学和国家作贡献,但实际上良性循环并不顺畅。

△以教育、研究为优先的大学仍未摆脱以论文为主的风气。教授即使创业,也倾向于与大学无关地独立进行,很少表现出加入大学技术控股公司成为子公司、实现双赢的意愿。大学产学合作团或技术控股公司本应发挥重要作用,但目前仍有很多不足。与美国大学相比,我国大学的创业生态可以说只是九牛一毛。

——有人抱怨教授即使想创业,创业审批也很严苛。

△这类说法很多,但如今创业批准率已提高到70%左右。我作为创业支援委员会的委员参与其中,主要看创业主旨以及对学校的贡献等。不仅理工科,最近医学院教授的参与也在增加。人文学科领域也出现了创业动向。

——首尔大学教员创业企业中,大学技术控股公司参与的比例处于什么水平?

△每年教授大约创办30多家公司,但加入大学技术控股公司的只有一两家。大多数是不向大学让出持股就创业,希望双方能够双赢。教授即使创业,大学几乎没有股权投资,所以日后即使成功,也只是获得少量捐赠。甚至还有不少教授完全不捐赠。

——也有朴熙载教授和李基元教授等典范案例。

△作为首尔大学实验室创业第一号的朴教授成功后捐出了100亿韩元,但之后没有人这样做。李教授即使不加入控股公司,也拥有独立的盈利模式、可以发展得很好,但出于与学校共赢的想法,向技术控股公司让出了30%持股。然而通常情况并非如此。有一位创业教授兼任教授与代表,从国家和大学获得了许多好处,但眼看有起色便辞去教职离开了。他说“是因为我自己有本事”,但如果没有利用大学的基础设施,果真能做到吗?

——还有很多情况是Tips运营机构等外部投资公司越过大学与教授直接交易,阻挡大学的投资。

△这也是个大问题。现在拥有优秀技术创业的教授正被外部投资公司抢走。有很多势力以“为什么要把持股给学校”来诱惑教授,以极低价格取得持股,反而助长其抗拒大学控股公司参与。教授们也常常被这种诱惑打动。日本的情况是,教授创业并担任代表就必须辞去教职,海外大学存在这类限制,相比之下我国大学教授获得的优待较多。一些教授说“加入大学技术控股公司的子公司既麻烦,又要让出很多持股……”,但从大局看,参与构建良性循环结构才是可取的。

——把大学技术控股公司须维持子公司20%以上持股的条款下调至10%以上的法案也已提交国会。

△是的。现行法律规定,大学技术控股公司以大学本账户投资子公司时,须持有20%以上持股,因为这是源自大学基础设施的事业。但这也导致教授参与子公司的积极性不足,因此下调至10%以上较为可取。当然,这并不是教授白送持股,而是从大学取得知识产权(IP)或直接接受出资的概念,但没有必要打击教授的创业意愿。

——如果大幅下调子公司持股比例,是否应将教授和学生创办企业的参与强制化?

△我赞同。希望学校积极帮助教授和学生创业,并在成功后部分回馈学校,为此可以考虑将参与大学技术控股公司强制化。

——同时也需要提升大学技术控股公司的能力。

△事实上,与民间投资公司相比,大学技术控股公司在资金和人力方面较为薄弱。大学行政水平不高,限制条件也不少。薪酬条件也不太好,相比民间投资公司很难吸引优秀人才。我们为提高人力水平,将投资成功时的激励条件提升到民间投资公司的水准,在设立基金投资优质企业的过程中,可以取得部分超额收益分配给有贡献的人。遗憾的是,大学往往把大学技术控股公司当作附属机构对待。教授和职员的认知没有改变,困难很多。因此,目前运营200亿韩元以上投资基金的大学技术控股公司,也只有首尔大学、高丽大学和浦项工大等少数几家。

——也有大学技术控股公司代表为在3年任期内提高收益率而提前出售优质子公司持股的情况。

△有一家即将上市的首尔大学教授企业价值达7000亿韩元,但去年年初曾以400亿韩元左右的水平出售过持股。由于须持有子公司20%持股的规则,很难随企业成长速度维持持股,因此偶尔连预期高速成长的企业也不得不中途出售。

——不仅美国和中国,日本的大学技术控股公司的作用也在扩大。

△美国自不用说,中国大学的技术产业化和创业意愿也很强。美国和中国虽各校不同,但教授创业时技术控股公司持有较多持股,并积极支持其成功,谋求良性循环。在保守的日本,政府约在3年前向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等4所大学的技术控股公司共出资约1万亿韩元,以支持技术型创业。

——现在来谈谈首尔大学技术控股公司。

△我们为在校内营造创业生态需要资金,因此以母基金以及优质外部机构投资者、风险投资、部分大学和个人资金等设立基金,努力推进。2008年设立后,近3年共募集约500亿韩元,设立了多达5只基金,投资了50多家企业。仅今年就投资了近30家。

——子公司中有李基元教授的“Bobsnu”等许多优质子公司。

△以去年为准共有27家子公司,其中包括以黑豆豆奶广为人知的Bobsnu等许多优秀企业。当然,我们也积极投资外部初创企业,有时与风险投资共同投资。目前由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主管的Tips运营机构略多于60家,我们也是其中之一。从投资业绩来看,有的初创企业在估值仅5亿韩元时获得投资,一年半内成长到200亿韩元估值。目前5只基金中,已开始从1号基金投资的企业回收收益。麻省理工学院的鲍勃·兰格教授创办了20多家企业,很多在纳斯达克上市,但他本人并不担任首席执行官(CEO),而是把经营交给他人。我国大学也应涌现更多这样的教授。

——对想挑战初创创业的教授、学生和准创业者有何建议?

△学生时期创业也可以,但先进入创业企业积累经验再挑战创业也不错,不必太着急。看硅谷,创业者中年轻人很多,但资深者与年轻人结合的情况也不少。要思考能为国内和全球客户提供价值的事业是什么,要组建好团队,并具备使命感和真诚。当然,只凭目的性去做会疲惫,所以要做自己喜欢且能做好的事。教授创业会与教育、研究有冲突之处,需要好好协调。大学也应体谅创业者,保持灵活。

/高光本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摄影=成亨周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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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大学材料工程系。曾任SK通讯并购新事业组组长等职。2000年代中期参与互联网专业银行第一代服务的策划与开发,2009年创办Namuan,8年间开发并运营了100多种移动应用,之后将公司出售给初创投资公司The Ventures。此后担任The Ventures投资董事,2016年底加入首尔大学技术控股公司任投资战略组组长,期间兼任首尔大学Tips运营中心主任和S-Innovation创业孵化中心主任。近3年组建了总规模约500亿韩元的5只基金,自8月起成为首尔大学技术控股公司首位由内部晋升的代表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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