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4 | 조상인 기자

把画烧掉,展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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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没有形体的作品”。追溯起来,始于1950年代末看到阿尔贝托·贾科梅蒂那些只剩骨架的作品后,苦思“若连骨头也否定,剩下的不就是没有形体的作品吗”。1964年,他构想了《无题(顺河漂流的燃烧画板)》。市政府或消防厅绝无可能批准。那年冬天圣诞节,他悄悄潜入汉江边强行创作却被制止,屡次挑战,终于在1988年再次实施。

这是反抗既有秩序、颠覆固有观念、一生“倒着”活的实验美术家李升泽(88岁·图)的轶事。韩国国立现代美术馆将于25日在首尔馆开幕大型回顾展“李升泽——倒着,非美术”,重新审视他60年的作品世界。展览呈现从雕塑、装置到大地艺术与行为艺术的李升泽约250件作品及相关资料。

尚未步入美术馆,便已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息。蓝色布幔飘扬,纸张悬垂,陶瓮层层堆叠,种种怪异之“物”林立。绘画通常是“画”,雕塑通常是“削与塑”,但李升泽自1950年代大学时期起便把“绑”引入创作。他在看到席镇石(编织竹帘、草席时缠绕材料垂下的小石块)后,颠覆石头坚硬的成见,用柔软材料做出形态再绑起悬挂。1958年在弘益大学毕业展上推出的《历史与时间》,是用铁丝把上色石膏块紧紧缠绑的作品。身处冷战正中的作家以蓝色象征美国、红色象征苏联,把在强国夹缝中悲苦的民族做成被铁丝捆绑的形态。他绑石头、绑白瓷,甚至绑人,从绳索捆压痕迹的紧张感中,同时表达压迫与挣脱压迫的意志。

李升泽自1960年代起,埋首于以传统陶瓮以及塑料、玻璃、方木、煤球灰等日常物件进行的新“材料实验”。大学二年级时,他把两件雕像放在同一底座上送展国展,却听到把“一座一件”视为铁律的评委的诡辩;此后他把实验性选取的材料“不用底座”直接放在地上,或像塔一样向上堆叠,或随意悬于天花板。这是李升泽式的“非雕塑”。这位出生于以制瓮闻名的咸镜南道高原的作家,喜用家家户户常见的亲切陶瓮作材料,1964年作品《成长(陶塔)》此次得以再制作。重新制作1960至70年代已全部消失、仅存照片的十余件纪念碑式作品,是本次展览的重要意义之一。美术馆展场中庭再现了曾在1988年首尔奥运会纪念展上展出的《披瓦的大地》。这件作品实现了作家所说的“只待在屋顶上的瓦片来到地面,包裹广阔大地与人类”。

对他而言,“风”也是材料。1970年,他在弘益大学楼宇之间拉起一条百余米长的蓝布,任其随风飘扬。在宗亲府院落等美术馆户外,可以看到李升泽的大地艺术《风》3件。

一直从事非物质创作的作家,赚钱之路十分渺茫。于是他选择了人物像。他手艺出众,便受赞助者委托制作胸像,并把筹得的资金毫无保留地投入实验创作。百想张基荣Seoul Economic Daily社主、湖岩李秉喆三星集团创始人的胸像等是代表作。

关于本次展览,韩国国立现代美术馆馆长尹凡牟表示:“李升泽是把水、火、烟、风、时间等非物质之物引入美术的先驱作家”,“这将成为回顾他过去60余年不断挑战的历程、重新审视其美术史地位的契机”。策划本次展览的学艺研究士裴明智将推出YouTube展览解说,并制作收录英国蛇形画廊总监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访谈等内容的图录。展览持续至明年3月28日。 /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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