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引发热议的艺人藤田小百合的“非婚生育”,使社会对家庭形态多样性的讨论再度升温。越来越多声音认为,如今应对以法律婚姻缔结的所谓“正常家庭”为中心的相关法律与制度加以修改,使其能够涵盖更多样形态的家庭。
小百合本月16日传出的生育消息,向韩国社会抛出了“不受制度与习俗束缚组建家庭的权利”这一问题。在日本接受精子捐赠而生育的小百合表示:“医生说我的卵巢年龄偏大,自然受孕困难,但要匆忙找一个并不相爱的人结婚很难。”她由此说明了决定非婚生育的原因。对此,家庭构成权研究所研究委员罗英正表示:“在韩国社会,女性说要不结婚独自抚养孩子时,多数是出于无奈的选择,但小百合表明‘非婚生育’是她本人的积极选择,甚至可能是一种良好的生活方式”,“从跳出婚姻与恋爱框架组建家庭这一点看,我认为反响很大。”
我们社会看待多样家庭形态的观念也在逐渐改变。根据女性家族部去年发布的“家庭多样性接受度舆论调查”,全部受访者中66.3%回答“无论是否有婚姻、血缘关系,只要共同维持生计与居住,就可视为家庭”。此外,回答“应废除对事实婚姻、非婚同居等法律婚姻以外结合的歧视”的比例达63.4%。其中20多岁群体的回答比例为75.3%,在各年龄段中最高。
然而我们社会的法律与制度未能反映这一现实。就近期引发争议的“未婚女性通过接受精子捐赠生育”而言,韩国的生命伦理法和母子保健法原则上并未禁止未婚女性接受精子捐赠及辅助生殖技术(人工授精、体外受精)。只是由于韩国精子捐赠并不活跃,现实是连不孕不育夫妇也难以获得配偶以外他人捐赠的精子。特别是根据大韩妇产科学会的辅助生殖伦理指南,规定“精子捐赠手术原则上仅以具有法律婚姻关系的夫妇为对象”。这也正是小百合“在韩国只有结婚的人才能做试管(手术),其他一切都是非法的”这一说法在法律上有误、但在现实中却成立的原因。
相反,美国以及欧盟(EU)28个成员国中的英国、西班牙等19个国家允许未婚女性和女同性恋者接受辅助生殖技术。在法国,去年提出了包含此类内容的生命伦理法修正案,虽然“反对家庭解体”的示威接连不断,但法案最终在今年1月获得通过。由此,法国接受辅助生殖技术的未婚女性也可以获得不孕不育手术的支援给付。这也曾是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的大选承诺。
针对法律婚姻以外的非婚同居伴侣的制度也是如此。罗研究委员解释说:“目前大多数西方国家虽程度有所不同,但都制定了保护和支援处于同居关系的非正式家庭的政策”,“登记同居关系后,在诸多税收或住房问题上可享受与法律夫妇相当的待遇,在丧葬或住院时也能发挥家庭的作用。”法国的民事互助契约“PACs”、德国的伴侣登记法等即为代表。
但在韩国,不仅还没有包含这类内容的法律,连地方条例都没有。共同民主党议员陈善美曾在上届第20届国会尝试提出包含类似内容的生活伴侣法,但在宗教界等反对声中未能成事。由于对非婚持排斥态度的文化和制度空白,以2018年为准,韩国的婚外生育率为2.2%,远低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40.7%)。
以小百合的非婚生育为契机,韩国国内对新型家庭形态的讨论也显现出重启的迹象。民主党院内代表金太年20日表示:“今后政界似将就新的家庭形态展开活跃讨论”,“我们将认真讨论制度改善。”曾在陈善美议员办公室担任助理并参与制定生活伴侣法的作家黄斗永表示:“小百合的怀孕以及热烈反响,显示出公众希望与某人组成家庭的需求远远大于现行法律的框架”,“应思考要让多样的家庭安定、平等地生活,需要怎样的制度框架。”/记者 金泰荣 youngki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