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9 | 이혜리 기자

[专访]《邻居》吴达洙:“从没想过要放弃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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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还用问吗?”

面对“您想回归吧?”的提问,他立刻给出了这样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性骚扰疑云之后2年9个月,这位“千万精灵”的回归已经启动。从当红演员到几近崩塌,他的重新出发吸引了各种目光。他说自己依然负有无限责任,心里有一份欠债。或许正因如此,他说“我不认为这个场合和状况就是完美的回归”,但也表示“从没想过要放弃电影”,似要补回过去的时光,流露出强烈的意志。

在电影《邻居》上映前,吴达洙走到了宣传行程的最前面。此前隐居巨济岛的他,最近将住处迁回首尔,积极投入作品宣传。19日在三清洞一家咖啡馆见到的他平静地坦言:“又怕又发抖。抛开前因后果和是非曲直,我负有无限责任”,“因为(对作品)心里有欠债,所以站到了公开场合。”

谈到被Me Too指控时的心情,他形容“像是被翻斗车撞了一样”。在强烈冲击与社会指责下,他最终中断了所有活动,离开首尔去了釜山,又去了巨济岛。在巨济岛的生活是简单的重复。日出前要给菜地浇水,以至于在下雨的早晨醒来时会想:“糟了,菜地浇不了水了。”

“2018年2月底左右,我并非本意地被媒体聚光灯照到,初期整个人都懵了。在首尔时还在医院住院过两次。当时也有报道说我‘靠酒度日’,实际上那样生活下来,真是神志不清的状态。釜山母亲家的位置被曝光,小区里出现了没见过的人,还架起了相机三脚架,总之很不方便,于是决定去哥哥在的巨济岛。”

事件爆发时,他正在拍摄《邻居》的后半部分。因为沉浸在作品里,花了些时间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新闻闹得最凶的时候,我看到‘藏在哪里’‘和谁一起开对策会议’这样的报道。拍摄当时正是要完成麻浦大桥场景、竞选场景等大块内容的时候,每场都有约200~300名群众演员,完全没心思顾及。导演也说‘完全没问题’,客观来看是给我力量的话,但老实说初期无法拿出应对办法。拍完上首尔后,我才切身感受到舆论和社会气氛。之前因为还剩着重要场景,必须非常用心,没有余力顾及别处。”

他没有与提出疑云的当事人见面或沟通。对于“回归是否可能招致受害者表明立场”的提问,他说:“我不认为这个场合和状况就是完美的回归。表明立场是个人的自由,不能也不该去劝说安抚。若有问题,提出来是理所当然的。”

虽是艰难的时光,但他没有放下表演。放弃的冲动有过多次,退出的念头却一次也没有过。

“在巨济岛,太阳落下后就无事可做。所以看电视或电影时,自然就会看到演员们表演的样子。虽然去巨济岛本是为了什么都不想地过日子,但还是觉得现在我该在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片场。我从没想过要放弃电影。”

影片讲述面临降职危机的监听小组伪装搬到被居家隔离的政治家一家隔壁、对其进行监视的故事。吴达洙饰演成为监听目标的有力总统候选人、政治家李义植。以喜剧表演崭露头角的他,在这部作品中变得更加沉稳、认真。他形容银幕上的自己“很陌生”。

“在试映会上第一次看到成片,看来后期时间够用,导演处理得很好。所以剪辑做得非常好,超出预期。除了我以外都很好?(笑)抛开个人问题,以前主要演配角、边缘人物的人生,突然出演在野党总裁,本身就难免陌生。这角色确实有压力。我也好奇喜剧形象强烈的演员做严肃表演时会呈现什么样的表情。我全力以赴,做了一次大挑战。”

吴达洙饰演的李义植让人联想到1980年代力图让民主开花的总统候选人、前总统金大中这一真实人物。吴达洙也对让人联想到特定政治家感到负担,担心会给对方带来麻烦,曾数次婉拒出演邀请。

“一开始是不打算接的作品,压力太大。而且第一版剧本完全是用全罗道方言写的。和导演商量后去掉了那个设定,据我所知剧本被重新改写了。我们这部电影不是政治故事,而是人性剧,若那样处理就只能把特定人物点得太明确了。稍有不慎反而可能让那位更受非议,所以我记得当时是很谨慎地去接近的。”

虽然想借《邻居》重新起步,但针对他的不适目光依然存在。过往事件可能妨碍对作品的解读,这一点也无法否认。

“我认为演员的表演是一种‘约定’。开演后5分钟内,彼此约定把我看作这个角色。今后再做一两部作品,不断地接近观众,那个(约定的)时间是不是会缩短到5~10分钟呢。现在我理解观众会感到的负担,觉得那是应该的。(回头看)2018年似乎刮来了一场巨大的海啸。女性在社会中的地位变得平等,或许那是掀开巨大变革的一个时期,观众(看作品后)会做出怎样的判断,我只能期待宽容。若马上就期望观众温暖的评价,我觉得那是贼心。要随着时间流逝、再做别的作品,一步一步花时间与观众沟通。”

《邻居》得以登上影院,但还有两部已拍完、等待上映的电影。《控制》《想见你父母的脸》正在待映。因此也有分析认为,他是通过《邻居》为回归开了口子。对此吴达洙强调,必须要有“下一部”。

“乍看起来像是回归了,但只有在此刻之后还有被选中的下一部作品,才能说是回归。不是我想做就能做,但想做的心当然有。到出演新作品,恐怕还需要更多时间。目前还没有定下来的作品。”

“对于此前让大家担忧的部分,现在仍然非常惭愧。更何况大家还给我起了奇特的绰号、美丽的称号(千万精灵)……想到大家会有多失望,心里非常沉重。《邻居》这部作品很好,如果能把作品当作作品来看待,我将万分感谢。”

/记者李慧利 hyer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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