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8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航空大交易的两张面孔,国有化与特惠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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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汇危机狂澜袭来的1999年1月6日。金大中总统把LG会长具本茂召进青瓦台。为提前摆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体制而推出的五大集团大交易迟迟没有进展,总统亲自出面。约30分钟会面的最后,具会长含泪表示将把LG半导体100%持股转让给现代电子。虽然更名为“海力士”并梦想飞跃,但等待合并公司的是更猛烈的风暴。行情恶化导致天文数字的亏损,最终一度面临被卖给美国美光科技的危机。日后被SK收购,看似“好交易”的典型,但海力士不得不熬过20多年切肤剜肉的结构调整浪潮。

与半导体一同推进的其他结构调整也是险路连连。当时120余家进入工作重组的企业中,相当多走上了消亡之路。已故前企业结构调整委员长吴浩根曾在12段录音带中痛斥卷入政治博弈的大交易之矛盾。可见大交易的过程何其艰难。

Korean Air Lines收购韩亚航空预示着比半导体大交易更大的考验。产业银行到最后仍对第三方出售抱有留恋,但在新冠肺炎的隧道中,韩亚航空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不存在愿意承受深不见底亏损、把韩亚航空揽入怀中的企业。既然无法放弃作为“产业血管”的运输,克服胜者诅咒的方法只有让同行业的Korean Air Lines成为主人、由政府充当桥梁。即便是向无底之洞注水、隐含国有化风险,政府也别无选择。政府已因错误的政策判断让世界第七大船公司韩进海运倒塌,仅三年半就造成连出口用船都找不到的现实。而在此时放弃韩亚航空,是对国家犯下无法洗刷的罪过。陷入金融逻辑而放弃基干产业,有韩进海运一例已经够了。

但政府的作用到此为止。若产业银行以持有韩进集团持股为由伸出干预之手,便是自己跳入“国营的陷阱”。当然,产业银行将不断受到干预的诱惑,社会也不会任其做旁观者。特惠争议一出,产业银行果然如预料般向韩进集团索要包括事前经营协议等7项“履行备忘录”。还放话称若违反投资协议将处以5000亿韩元违约金。名为民营,实则已踏上准国营之路。即便迄今的选择迫于无奈,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产业银行应在两家公司经营正常化后尽快将持股转让给民间,并寻找终止“善管义务”的办法。只有这样,产业银行、韩进集团和运输产业才都能存活。

韩进集团会长赵源泰也并非手握必胜之牌。赵会长承担的压力远超把产业银行作为经营权防御白衣骑士所带来的效果。一旦稍有偏离轨道,社会不会再给赵会长机会。只有进行激烈的结构调整和经营合理化,让产业银行没有插手的缝隙,才是赵会长的生路。

航空大交易另一方面也是文在寅政府重要挑战的开端。一年前政府谈及五大领域结构改革,提出产业革新。但在当前时点,找不到淘汰僵尸企业、向新产业集中投放资金以让经济血脉畅通的痕迹。就连新冠疫情提供的企业优劣甄别机会也白白错失。各国市值前列企业不断更替、未来型企业层出不穷,而我们只盯着少数几家主力企业。航空大交易应成为停滞的产业结构调整的起点。虽然留给文在寅政府的时间不多,但国家产业范式必须改变。只要航空大交易能通过产业革新打开为未来世代创造生计之路的闸门,投入两家航空公司的数万亿韩元血税就绝不可惜。yo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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