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8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月城经济性被压低1554亿韩元、444份资料被销毁疑云成核心争点[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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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月城核电站1号机组提前关闭的疑云,检方的调查结果预计将决定文在寅政府脱核电政策的走向。检方目前的态度是,先以韩国监查院的审计结果为基础,彻底调查核电站经济性评估造假疑点,查明在政策执行及审计过程中公务员等相关人员是否违反刑法。超越韩国监查院的轻微处分,在侦查与审判阶段究竟会追究到何种程度的司法责任,备受关注。因此,不仅核电相关人士和公职社会,连执政党与在野党政界也都紧张地注视着调查进展。检方表示“核电政策的是非对错”不属于调查对象,但随着调查结果出炉,势必蔓延为政策正当性的争论。检方调查的核心争点集中在月城1号机组的经济性评估是否遭到操纵,以及如何证明公务员销毁资料等毁灭证据的嫌疑、如何对其进行处罚。与此相关联,执政阵营用作防护墙的“统治行为”之争也是观察点。

◇经济性评估造假疑云

经济性评估造假的疑问在韩国监查院公布审计结果之后仍不断被提出。尤为关键的是,作为核心依据的经济性评估报告书被更换的过程并不清楚。国民力量党议员尹英硕17日公开的三德会计师事务所经济性评估报告书显示,若月城1号机组继续运转,2018年5月的草案中预计经济效益为1778亿6000万韩元。但一个月后的最终报告书中却缩减为224亿1700万韩元。即把月城1号机组利用率从70%下调至60%,电力销售单价从每千瓦时60韩元76钱下调至48韩元78钱等,将8个项目的数值改为有利于提前关闭,使经济效益减少了1554亿韩元。韩国监查院也得出结论认为,韩国水力原子力公司以压低电力销售单价的方式减少核电站继续运转时的预估收益,致使经济性被不合理地低估。

值得关注的是检方是否适用滥用职权罪。因为已有情况显示,相关公务员通过与会计师事务所会面施压,要求操纵核电利用率和电力销售单价等。会计师事务所内外甚至传出“感觉变成了为迎合政府想要的结果而进行的作业,令人心酸”的说法。刑法第123条规定,滥用职权妨害权利行使罪为“公务员滥用职权,使他人从事无义务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权利”。公务员滥用职权者,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1000万韩元以下罚金。现政府执政初期用来攻击前政府的滥用职权罪,如今成了回旋镖。韩国监查院曾讨论以滥用职权罪举报相关人员,但最终判定难以视为“不当介入”而收场。这意味着检方接下了必须证明滥用职权具体情形的课题。

据悉,韩国监查院还从2018年6月出席韩水原董事会的非常任董事处取得陈述称,若事先知道外部介入了经济性评估,就不会决定提前关闭。如果韩水原向董事会提供了虚假信息,则可能适用以诡计妨害业务罪。董事会召开前更换董事会议长一事也加深了疑虑。据称,当时绕过代行议长职务的非常任董事赵成镇,让另一名非常任董事担任议长,主导了董事会表决。还有说法指出,韩水原董事会在决定提前关闭的过程中,甚至未对经济性评估问题进行充分审议。这些疑点也是检方必须彻底查证的争点。

◇毁灭证据疑云

韩国监查院的报告书中记录了这样的疑点:产业部公务员在周日深夜偷偷进入办公室,删除多达444件文件,有组织地毁灭证据、妨碍审计。在此过程中,面临与韩国监查院审计官面谈前,甚至向产业部负责公务员下达指示,要求删除电脑中保存的月城1号机组相关文件,以及电子邮件、手机等所有介质中保存的相关资料。公务员在与审计官面谈时坦白:“听说要彻底删除,我们甚至采用了修改文件名等让人看不出原本内容、重新保存后再删除的方法。”还有证词称,因待删资料太多,同时删除多个文件甚至直接删除整个文件夹。这正是审计院长崔在亨感叹“如此严重的妨碍审计事例还是第一次见到”的原因。甚至有说法称,时任产业部长官白云揆对汇报月城1号机组延长运转必要性的处长级公务员说“你想死吗”,但白前长官反驳称从未使用过那样的表述。对此,崔审计院长在国会答辩中只表示“(当时长官对处长)进行了严厉责备”。据法律界人士介绍,删除资料可能构成刑法上的毁灭证据罪、违反公共机关记录物管理法、妨碍韩国监查院审计罪等。

也有观点主张,相关公务员操纵国家重要设施核电站的经济性并提前关闭,造成了国库损失。韩水原2009年以将月城1号机组运转期限延长10年为由申请继续运转,并投入7000亿韩元改造维修费用,使设计寿命又延长了10年。前韩水原董事朴基哲批评称:“月城1号机组关闭造成了数万亿韩元的国家财产损失”,“如果以没有经济性为由关闭是正当的,那就应当追究浪费了巨额费用和人力的当时经营层的背信罪。”韩国监查院认为“韩水原董事会未取得私人利益,也无造成财产损失的意图”,判定不构成业务上背信罪。但追求能源政策合理化的教授协议会反驳称:“提前关闭本可安全运转并兼顾经济性的月城1号机组,与业务上背信罪无异。”

◇统治行为之争

法律责任与政策正当性问题正延伸为统治行为之争。共同民主党议员梁伊媛英12日在国会表示:“月城1号机组提前关闭是总统正当的统治行为”,“对于需要高度政治决断的问题,应限制司法审查。”民主党议员尹建永也表示:“月城1号机组关闭是大选承诺,通过文在寅总统当选,已从国民那里获得了‘可以推进’的批准。”其逻辑是,总统以此作为承诺并获得多数支持而当选,因此政策的正当性不能成为审计或调查的对象。但多数宪法学者认为,把选举胜出候选人的承诺称作“国民的命令”并主张必须无条件执行,是不妥当的。况且文总统在有77.2%选民参与投票的上届大选中,仅获得41.08%的支持率。此外,若确有以连数值都加以操纵的非法方式决定是否推进耗资数万亿韩元大型项目的过错,则不能用“统治行为论”加以掩盖。关系国家百年大计的脱核电政策是否推进,必须经过合法的国民公论化过程,综合审视安全性与经济性后合理决定。对于无视法律程序强推政策所造成的预算浪费和能源政策混乱,不能不追究法律责任。成均馆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池成宇断言:“月城1号机组难以视为与国家重大变乱相关的统治行为”,“即便承认其为统治行为,因其与国民基本权直接相关,按韩国宪法法院的裁决,显然属于司法审查的对象。”

/评论委员 郑相范 ssa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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