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7 | 송영규 기자

[郑仁教专栏]关于RCEP的误解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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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完成签署。自1998年克服东亚外汇危机过程中首次讨论东亚经济合作以来,历时长达22年才收获首个成果。

当时中国的经济实力远不及日本,分散布局于东南亚多国的日本制造业是引领东盟(ASEAN)经济的原动力。自然地,在日本主导下,东盟10国与中日韩共13国之间展开了东亚经济合作讨论。2001年底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中国的经济和贸易规模快速增长,日本开始警惕中国在区域内影响力的扩大。日本提议邀请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加入东亚经济合作讨论,把中国提出的东盟+3(中日韩)自由贸易协定(FTA)改为东盟+3+3(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FTA讨论。这便成为今天的RCEP。

有人误以为中国主导了RCEP谈判,事实上并无谈判主导国。2012年宣布启动谈判后的一两年间日本发挥了作用,但2013年日本决定参加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后,RCEP便远离了日本通商部门的视野。

无论当时还是现在,中国对市场开放都持消极态度。这样的国家绝不可能主导贸易谈判。然而却有人说中国主导了RCEP谈判。为应对美中矛盾与经济脱钩局面,中国催促协定签署,但仅凭这一点很难说是主导了谈判。

谈判后期,日本对美国颇为顾虑。因为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政府签署的新北美自由贸易协定(USMCA)中包含了非市场经济条款。非市场经济条款实际上禁止与中国签署FTA,与特朗普总统关系密切的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曾明确表示绝不会在RCEP协定上签字。虽然后任日本首相菅义伟签了字,但预计会尽可能推迟生效。

本就难以期待较高的经济效果。不仅协定很可能走向低水平,而且成员国之间已有许多双边FTA生效。最可能受益的国家可能是日本。因为即便水平不高,也相当于与中国签了FTA。韩国也可期待经济利益,但不至于称得上是超大型FTA。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估计可获得国民生产总值(GDP)0.5%左右的利益。具有这种程度经济效果的协定不会被称为超大型FTA。

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令国内外经济陷入困难、对外通商环境最为恶劣的形势下,签署RCEP具有意义。由于协定文本尚未公开,难以准确把握,但应视为对已生效FTA的部分补充。韩国与印度、中国及东盟签署的FTA市场开放水平低、覆盖范围窄。按世界银行的FTA质量分类方式,这些协定属中等以下。

RCEP本是升级已生效协定的机会,但由于不仅对方国家、连国内政策当局也持消极立场,最终仅停留在局部改善。谈判当局称在不给韩国造成负担的同时大幅打开了对方国家市场,果真如此吗?要打开对方市场,韩国也得开放。在长达8年的谈判期间,RCEP的市场开放在国内不曾引发争议,不是吗?更何况印度在谈判后期宣布不参加并离开了谈判场。

RCEP虽与美中矛盾无关地推进,但若美中矛盾结构进一步恶化、形成阵营分离,则可能成为问题。但也无需推迟协定签署。即便不是梦幻般的超大型FTA,也可能对我国企业有所帮助,因此应尽早使RCEP协定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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