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6 | 권구찬 기자

最终还是加德岛?…选举催生的新机场,接连硬着陆[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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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泳三政府在执政首年的1993年12月,自行检验第14届总统大选竞选承诺,筛选出任期内可实现的项目。在1000多项大选承诺中被筛掉的“玫瑰色”承诺有釜山新机场、岭东圈国际机场、东西高速铁路等129项。这些被转为“长期研究课题”,实际上被搁置。但如今的襄阳国际机场——即岭东圈国际机场——却因选举而复活。金泳三政府在第15届国会议员选举前5个月的1995年12月敲定机场基本计划,并在任期末期动工。连接首尔至江陵的东西高速铁路承诺已被京釜高速铁路挤掉而成空头支票,因此无法再次无视江原道民心。但结果惨不忍睹。襄阳机场自2002年通航以来因客流减少,至今仍背着“幽灵机场”的恶名。襄阳机场去年国际及国内航线旅客仅5万4233人次,只相当于旅客航站楼容量(317万人)的1.7%。金大中政府时期推进的务安国际机场情况也如出一辙。一度因在跑道上晒辣椒而“出名”。

所谓“1987年体制”之后新建的4座国际机场中,除作为东北亚枢纽机场的仁川外,清州、襄阳、务安等3座早已成为常年亏损的累赘。原因在于无视经济可行性,借选举之风由政治催生。“新机场政治”在30多年后的今天仍在继续。

随着判定金海机场扩建(金海新机场)是否可行的国务总理室检验结果即将公布,执政阵营为釜山加德岛抬轿的做法愈演愈烈。在金海新机场检验程序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执政党以变通方式将加德岛新机场可行性研究委托费20亿韩元列入明年预算案。其打算是,若总理室检验结果判定金海机场不可扩建,就把加德岛新机场建设纳入快车道。执政阵营的大选候选人也在为加德岛新机场建设论助力。共同民主党代表李洛渊4日访问釜山时承诺:“将尽最大努力,尽快结束对釜山、蔚山、庆南的希望折磨。”另一位潜在人选、京畿道知事李在明上月也宣布支持加德岛,称“金海机场扩建是过去政府的不当结论”。

新机场讨好攻势源于明年4月釜山市长补选,这一点毫无疑问。当然也延伸至下届大选。新机场的政治挥发性有多大,从第一大在野党也表现出好感即可确认。国民力量党领导层5日在釜山举行的预算政策协议会上承诺:“如果政府决定选加德岛,我们也会支持项目尽快推进。”

东南圈新机场正如李代表所言,是“釜山、蔚山、庆南的希望折磨”。追溯久远,从卢泰愚参选总统时期起就是竞选承诺。李明博、朴槿惠政府时期曾选定密阳和加德岛为候选地,但两地均以缺乏经济可行性为由,最终于2016年得出扩建既有机场的结论。现政府也曾表示除金海机场扩建别无选择,并制定过在2026年前建设1条跑道和旅客航站楼等的《金海新机场基本计划案》。

再次点燃争议火种的当事人是文在寅总统。文总统去年2月指示总理室对金海新机场进行检验。此举看似屈服于自行检验后认定金海机场扩建存在安全性等问题的釜蔚庆广域地方政府首长的压力。专家指出,文总统被其大选候选人时期承诺的“24小时门户机场”所牵制。金海机场即使扩建,因噪音等问题深夜仍无法起降飞机,因此陷入了违背承诺的困境。但即便是世界主要机场也并非24小时运营。伦敦希思罗、巴黎戴高乐、德国法兰克福机场同样实行“宵禁时段(curfew time,航班禁飞制)”,但枢纽机场地位丝毫未动摇。

前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姜镐人担忧表示:“如果已定的国策项目因地方政府要求而接受检验并被推翻,那么任何项目都无法正常推进”,“留下坏的先例,可能面临治理体系崩溃”。2016年6月政府以法国专业机构的委托研究结果为基础选择金海机场扩建时,他正担任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主管部门国土部则明显神情复杂。国土部有关人士表示:“我们已向检验委员会充分传达,即使扩建金海机场也不存在安全性问题。”

问题在于,政界关于东南圈新机场的讨论被套进了“金海新机场不行”的框架。对于推翻国策项目计划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金海机场如何利用、如何设定唯一枢纽机场仁川机场与金海替代机场的层级关系等真正重要的航空与机场政策未来,却毫无讨论。政府计划年内制定的第六次机场开发中长期综合计划(2021~2025年)因东南圈新机场这一变数而前景不明。

总理室的检验结果预示着巨大余波。总理室内外的气氛是,基于韩国法制处作出有利于釜山市的法律解释结果,倾向于搁置金海新机场。如此一来,将无法回避推翻国策项目的批评,地区矛盾与机场层级冲突等巨大混乱也在所难免。虽然可能性较低,但若作出“无异常”判定,则令人担忧釜蔚庆的集体反弹和党政矛盾。大选候选人的反弹还可能引发提前跛脚鸭现象。要求补强安全性这种模棱两可的结论同样如此。总理室计划17日下午公布检验结果。航空大学经营学部教授许熙荣警告称:“如果加德岛新机场成为现实,可能与大邱整合新机场竞争,导致两个机场同归于尽。”

即便推进加德岛新机场,能否跨过预备可行性调查(预可)这道门槛也值得怀疑。加德岛在2011年和2016年的两次评估中已被判定缺乏经济可行性。釜蔚庆早早要求豁免加德岛新机场预可,原因也在此。已有先例。2019年的新万金新机场就是如此。一位要求匿名的国策研究机构研究员指出:“如果在加德岛建设新的门户机场,意味着以仁川机场为中心的‘单门户’体系全面修改”,“‘双门户’体系是否符合我国实际情况值得怀疑”。

无论结果如何,总理室的检验都可能成为在下届大选中助推新机场民粹主义的引爆剂。与军用机场搬迁相结合、要求建设新机场的呼声已在喷发。京畿道要求将水原军用机场迁至华城,并建设京畿南部圈枢纽机场。大邱、庆北也有可能以釜蔚庆不接受金海机场扩建为杠杆,要求把大邱整合新机场建得超出必要的大规模。光州机场国内航线迁往务安机场的工作则受地区逻辑阻碍而进展艰难。西南圈(湖南)机场的混乱与地区矛盾,可能正是加德岛新机场成为现实后将要面对的未来。总理室的检验可能是自找麻烦。如果“国策项目检验结果可以随政权起舞吗”的质疑蜂拥而至,不知政府将如何收场。

/首席记者 权九灿 chan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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