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机构引入劳动董事制后最令人担忧的部分是工会的权力化和对经营的干预扩大。有分析认为,若超越工会应有的制衡职能而过度介入经营,工会所追求的利益集团性质很可能与公共机构的公益性、公共性发生冲突。因此,有关公共机构劳动董事制的法案在第19届和第20届国会分别被提出4件和2件,但均因讨论过程中的意见冲突而废弃。
尽管如此,共同民主党在第21届国会比以往的劳动董事制法案更进一步,提出了在公共机构设置“常任劳动董事”的法案。由于劳动董事制是文在寅政府的国政课题,而执政党拥有可单独通过法案的议席结构,因此再次加速推进。
但Seoul Economic Daily 15日获得的国会企划财政委员会法案审查报告中,包含了大量与执政党所提劳动董事制法案有关的担忧事项。报告指出,劳动董事作为常任董事直接参与经营的做法在海外也几乎没有,且对上市公营企业而言可能侵害股东权限等问题颇多。
国会企财委首席专门委员在审查报告中表示:“需要考虑将劳动董事作为常任董事运营时可能出现的现场混乱及低效率的可能性”,并提出五大担忧事项。首先指出,将劳动董事设为常任董事本身就过度。报告指出:“劳动董事与一般常任董事的业务不同,将承担对其他常任董事履职的监督和制衡业务,需要研究在制度引入阶段能否形成足以按常任方式运营该业务的职务开发。”
即便是被视为劳动董事制榜样的德国,劳动董事也并未以常任身份直接参与经营,而是在必要时仅审查经营层的决定事项是否违反法规。这与过去公共机构劳动董事制在国会讨论过程中提出的担忧相似:公共机构董事需要与职务相符的专业性,但除“劳动者代表推荐”之外缺乏验证专业性的程序,可能导致不合格者被任命为董事。
韩国外国语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李政表示:“欧洲设有经营董事会,另外还有监督劳动条件和守法的监督董事会,而韩国并未分离”,“若劳动者直接参与公司经营判断并与现有董事一同行使表决权,决策上可能出现相当大的问题。”
报告还包含这样的意见:若劳动董事成为常任董事而不再从事现场工作,“该劳动董事的意见可能难以代表‘劳动者的立场’”。企财委还呼吁需重新审视规定为“在职一年以上”的劳动董事资格条件。理由是劳动者一旦被选任为劳动董事便处于停职状态,只能依据选任前的经验履职,修正案要求的在职期间过短。高丽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朴志淳表示:“成为劳动董事后虽说是劳动者代表,但实际上成了用人方,这样就会产生身份冲突”,“扩大劳动者积极参与的空间虽然理想,但若方法和权限偏向一方,公共机构的公共性会崩塌,可能流向追求私利。”
还有人担忧,对上市公营企业而言,将劳动董事作为常任董事运营可能侵害持有该企业股票的一般股东的权限。目前上市的公营企业包括韩国电力公社、韩国天然气公社、地区供暖公社、江原乐园、Grand Korea Leisure等。
报告还指出,需要研究劳动董事连任的决定方式及连任期限的适当水平。与现行法不同,修正案规定以三年为单位连任,且连任不考虑绩效合同履行成果等。此种情况下,实际评价劳动董事能否连任的主体是作为“高管任命权人”的机构负责人,劳动董事的独立性可能出现问题。报告进一步写道:“从目前已引入并运营劳动董事制的韩国地方自治团体及海外案例来看,很难找到将劳动董事作为常任董事运营的情形。”
若执政党无视这些担忧而通过法案,预计政府正在推进的公共机构职务薪酬制转换等将更加困难。此外,文在寅总统在大选时曾表示“将从公共部门和四大财阀开始引入劳动董事制,并扩散至民营企业”,因此不能排除劳动董事制扩大适用至民间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目前国会内与引入劳动董事制相关的待审议案有民主党议员朴柱民提出的《公共机构运营相关法律(公运法)修正案》和同党议员金炅俠提出的法案两项。两项修正案的核心都是在公共机构董事中设置劳动者出身的董事并使其参与经营。金炅俠的方案是将劳动董事的地位定为非常任董事,而朴柱民的方案则是定为常任董事。/世宗=河正妍·黄正元记者 ellenaha@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