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5 | 이희조 기자

郑亨植:“公开法人重整与破产数据……易于了解脆弱行业,有助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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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法人重整与破产案件统计是为了企业。如果有了统计,从企业角度看,就能轻松掌握主要是哪类企业申请重整或破产。”

首尔重整法院院长郑亨植1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破产程序数据库化”的必要性,并作出上述表示。破产程序数据库化,是将法人与个人的重整、破产案件相关资料汇总并进行系统化管理的工作。这是郑院长去年2月就任首尔重整法院院长后重点推进的项目。郑院长的目标是,数据库建成后能在个案中广泛加以利用。

最先实现数据库化的领域是个人破产。首尔重整法院通过破产管理人报告书的“电子表格化(e-Form)”,得出了去年受理的个人破产案件统计。破产管理人报告书是由破产管理人编写的案件相关文件,破产管理人负责分配为将破产人剩余财产公平清偿给债权人而计算出的“变价款”。申请人的年龄、性别、是否拥有不动产等均纳入数据统计项目。个人重整案件的统计工作也已启动。

持续积累法人重整与法人破产案件细项数据的方案也在考虑之中。此前法院并未定期将申请重整或破产的企业所属行业、从业人数、资产、负债、清算与持续经营价值、是否进行并购(M&A)、申请破产前一年度的财务状况等予以数据库化。目前仅按月统计受理与处理的案件数量。经此次研究,首尔重整法院处理的法人重整、破产案件有望获得更细致的分类并向法人及公众公开。法人案件数据库化由首尔重整法院与韩国大法院法院行政处司法支援室共同推进讨论。/对谈=社会部部长金正坤 mckids@sedaily.com

郑院长认为,法人重整、破产案件最大的特点是利害关系人的让步。他说:“公司到了要上法院的程度,债权人也很清楚公司处境艰难”,“因此大多数情况下债权人会与债务人(法人)相互让步,寻找共识”。他接着补充说:“法人破产也是一样。无论是债务人还是债权人,都是出于寻求哪怕稍好一些的方向才申请破产的。”也就是说,这与判定当事人之间是非对错的民事、刑事案件本质不同。随着经济不景气导致重整、破产申请持续增加,设立破产专门法院的必要性凸显,首尔重整法院于约三年前的2017年3月成立。

郑院长认为,近期法人破产申请激增的背景中,今年初开始蔓延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事态影响很大。实际上,1月为25件的法人破产申请,到9月激增至44件。郑院长表示:“法人破产申请增加,明显有新冠肺炎的影响”,“(影响全面显现的)明年以后更令人担忧”。因为受到新冠肺炎直接冲击的个人破产申请会先增加,而企业往往会撑到撑不住时才最终申请破产。

法人重整案件中,2月至10月受理的133件里,有32件将“因新冠肺炎导致销售额减少”列为重整申请原因,约占24%。32件中,服装、杂货制造等时尚相关企业的申请达10件,显示其受冲击大于其他行业。其后是餐饮店或咖啡专门店的重整申请3件。郑院长解释:“法人破产案件未像法人重整案件那样进行分类,因此无法准确掌握,但预计会呈现与法人重整案件相似的分布。”

不仅法人破产申请,个人破产申请近期也大幅增加。根据韩国大法院9月发布的《2020年司法年鉴》,个人破产案件受理量12年来首次增加。仅1月至9月,首尔重整法院受理的个人破产申请就接近8000件,可见因经济困难而求助法院者众多。

但郑院长解释,个人破产申请的增加应与法人破产申请区别看待。个人破产申请增势不仅源于新冠肺炎导致的经济恶化,也受到法院改善制度、使个人破产申请更为便利的影响。郑院长强调:“从今年2月起,原有29种个人破产申请文件简化为14种”,“把此前个人感觉高不可攀的破产申请门槛降低了一半以上”。正因如此,郑院长表示:“法院受理大量破产申请,不能一概视为坏指标。”

对于免责制度招致“道德风险(道德懈怠)”批评的问题,郑院长建议应从制度实效性的角度加以审视。免责是免除个人破产者清偿债务责任的制度。郑院长表示:“在接触破产案件之前,我曾认为‘借了钱却可以不还一部分,这说不通’”,“但处理破产案件后,我认识到让破产者无法重新站起来,对社会和经济都毫无帮助”。他说:“让破产者能够正常回归社会,长远来看似乎是有益的。”

他还就个人破产者被打上烙印的效应表明了立场。郑院长解释:“破产的个人不能从事的职业约有220种。甚至连‘传统斗牛的牛主’这类职业也包括在内。”他补充说:“即使通过免责得以复权,从破产到复权期间限制很多,而且仅因破产这一事实带来的烙印效应,就让不少人在社会生活中感到不便。”

个人破产的烙印效应在统计上一目了然。陷入经济困难的个人往往难以轻易申请破产而犹豫不决。去年向首尔重整法院申请个人破产的人中,半数以上是在面临破产困境三年之后才走进法院。虽然也有直到去年破产申请程序仍较复杂的原因,但这同样显示破产宣告带来的烙印效应不可小觑。郑院长认为,与其对破产者抱有不道德的偏见,更应让他们不再遭受烙印效应。

郑院长表示,重整案件与破产案件并非完全无关,而是相互关联。其意在于,即使是以重整申请受理的案件,如法院判断作为破产案件处理更合适,则按破产案件推进更为高效。郑院长解释:“过去重整审判部与破产审判部是分设的,现在由同一审判部同时负责两类案件”,“这是为了在把案件类型从重整改为破产、或从破产改为重整对案件当事人和法院双方都有利时,能够便捷操作的方法”。

郑院长还就近期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国政监查中提出的意见作出答复。上月20日,在法司委国政监查现场有意见指出:“应当仅凭个人或法人名称即可检索公告。”其意在批评现行必须输入案件编号才能检索的系统。郑院长表示:“对于为便利债权人而应提高公告检索便利性的意见,我表示认同”,但同时说:“如果第三方出于单纯好奇输入债务人姓名或法人商号,债务人会感到难堪。”他接着补充:“不过,我们会努力与韩国大法院法院行政处协作,制定改进方案。”

/整理=记者李熙祚 love@sedaily.com 摄影=记者李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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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生于首尔 △首尔高中 △首尔大学法学系 △首尔大学研究生院法学硕士 △1985年司法考试第27届 △1988年司法研修院第17期结业 △1988年水原地方法院城南支院法官 △1995年首尔地方法院法官 △2000年韩国大法院审判研究官 △2003年清州地方法院部长法官 △2007年首尔行政法院部长法官 △2012年首尔高等法院部长法官 △2019年首尔重整法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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