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民的记忆中,如今连为何而战都已模糊的秋美爱韩国法务部长官与检察总长尹锡悦之间的攻防,已连续数月吞噬着政治议题。尤其是被称为“秋美爱越打压,支持率越上升”的尹总长,其下届总统支持率不知不觉间已飙升至威胁共同民主党党首李洛渊和京畿道知事李在明的水平,令执政党与在野党议员都陷入慌乱。在部分民调中,甚至出现了全球罕见的“支持率改革”——现任总统仅一年前破格晋升并任命的人士,竟以“在野阵营代表选手”身份登上好感度第一。而秋长官提议的“嫌疑人手机密码公开法案”,连进步倾向团体参与连带、民主社会为了律师模仿(民辩)都出面反对,国民中也出现了“如今究竟什么是检察改革、谁才是正义”的困惑反应。也有分析认为,“检媒勾结疑案”“Lime·Optimus疑案”“秋长官家人疑案”“尹总长家人疑案”“特殊活动费监察”“月城核电1号机争议”等难以一一记住的多重对立,像一部引人入胜的电视连续剧那样贯穿全年,结果只留下不断强化主角秋长官与尹总长姓名印象的效果。尽管这出“政治历史大河剧”并未让普通国民的生活有任何改变。政界出现了“到这个程度难道不是有意为之”的反应,同时执政党与在野党都出现了牵制这两人的动向。
尹锡悦“意外登顶”令政界“大为震动”
11日,政界被一项民调结果彻底震动。因为被调查显示在下届总统人选中领跑的人物,不是李洛渊党首或李在明知事,而正是尹总长。
当日公布的韩吉研究民调(误差范围为95%置信水平下±3.1个百分点,参见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网站)中,下届总统人选支持率依次为尹总长(24.7%)、李党首(22.2%)、李知事(18.4%)。在李党首与李知事停滞于20%左右箱体区间之际,唯有尹总长的支持率独自飙升。
执政党人士大多称这是“暂时现象”,努力控制表情,但也有分析认为,此前执政阵营攻击尹总长,反倒像是替尹总长抬了声势。诊断认为,此前因在野阵营缺乏替代人选而仅由执政阵营人士构建的“二强体制”,因保守势力凝聚而一瞬间崩塌,这一结果不容忽视。
从在野党立场看,这也绝非纯粹的利好。因为在前议员刘承旼、前首尔市长吴世勋、济州知事元喜龙、无党派议员洪准杓、国民之党党首安哲秀等人仍在“比矮子个头”之际,外部人士、而且是现政府人士席卷了在野阵营支持者。
也有评论认为,尹总长支持率上升,是对文在寅政府失望的声音,叠加对四年来毫无起色的在野党的不信任所致。尹总长上月在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国政监查中暗示进入政界的可能性,也被评价为对保守层凝聚起到一定作用。
不过,在提出更多候选人的韩国盖洛普与CBS·韩国社会舆论研究所(KSOI)13日公布的民调(分别参见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网站)中,尹总长的支持率仅为11%、11.1%。尽管调查可信度引发争议,但在韩国盖洛普的调查中,尹总长支持率也比一个月前上升了8个百分点,上升势头明显。
秋美爱:“尹支持率第一,那就辞职去从政”
在尹总长身价垂直上升的过程中,最受关注的人是秋长官。执政与在野阵营内外接连指出,“实际上把尹总长打造成总统人选的‘头号功臣’难道不是秋长官吗”,并出现了应停止争斗的呼声。最近在二审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庆南道知事金庆洙“评论操纵”疑案调查,同样源于当时担任民主党党首的秋长官的举报,这一点也再度被提起。
但秋长官并未停下。11日,秋长官在国会预算决算特别委员会上率先提及尹总长当日民调第一的消息,向国民彰显了两人的存在感。她当天指向尹总长批评称:“今天登上了第一位,不如辞去(检察总长职务)去从政”,“任期制是为保障检察事务的中立性,而不是为检察总长提供政治舞台,因此也违背了任期制的宗旨。”
秋长官两次提到“辞职”,而“暴露了政治野心”一语更是重复了四次。这等于又一次向国民暗示,尹总长是可以竞逐总统之位的人物。
秋长官主张:“最应以最中立方式领导检察机关的当事人,却暴露政治野心、走总统候选人路线,媒体的责任非常大”,“检察机关把以想象力与创造性推进的政策作为调查对象,这不是主权在民,而是主权被玩弄于检察机关之手。”秋长官还就“尹总长接连会见保守媒体社主”的说法警告称:“若属实,则违反检察公务员行动准则与检察官伦理,作为指挥监督权人我会更严厉地作出判断。”
“分不清是敌人还是同志”
政界内外甚至把两人形容为“共生关系”。认为他们的矛盾再持续暴露于媒体本身就令人不适的看法也迅速扩散。
国民力量党院内代表朱豪英12日在国会举行的紧急对策委员会会议上讥讽称:“秋长官与尹总长的关系实在含混”,“分不清是敌人还是同志。”同日,国民力量党议员朴炯洙在国会就特殊活动费、月城核电调查等与秋长官展开激辩时批评道:“是在把尹总长推向政治、抬高其支持率”,“支持率上升的头号功臣就是韩国法务部长官,把支持率抬到这个程度还要求尹总长辞职,前后矛盾。”
被称为“元祖亲卢(亲卢武铉)”的前议员柳仁泰13日在CBS广播《金炫贞新闻秀》采访中谈到尹总长与秋长官时主张:“两个固执的人相撞,谁也劝不住吧”,“任命权人无论如何都该协调,让两人重新携手,或者(对两人)都作出人事处置。”前东洋大学教授陈重权11日在自己的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分享尹总长民调结果时写道:“这全都是秋美爱(韩国法务部长官)的功劳。”
13日,参与连带与民辩接连表态批评,称秋长官指示研究的“嫌疑人手机密码公开法案”违反人权。尽管该法案源于秋长官认定尹总长亲信、检察长韩东勋“恶意隐瞒”被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扣押手机密码的判断,但连进步倾向团体也以“与检察改革背道而驰”为由反对。
丁世均:“尹锡悦应自省,秋美爱应稳重”
尹总长迅速崛起,最焦心的是所谓“总统潜龙”们。他们看到在政策上准备了什么完全不为人知的尹总长,仅凭与秋长官的攻防就成了大人物,便努力尽早阻断这股风势。与尹总长不同,现有“潜龙”大多是很早以前就准备或挑战总统之位的人物。
最引人注目的人物是国务总理丁世均。丁总理10日在世宗总理公馆举行的就任300天纪念记者恳谈会上指向尹总长训诫称:“看检察总长最近的举动,我认为他若稍加自省会不会更好”,“(尹总长的)家人或亲信不也正受到某些质疑、甚至接受调查吗?”
对秋长官,他讥讽道:“为检察改革付出诸多辛劳这点我给予肯定,但希望在这一过程中能更稳重、更冷静”,“使用的语言若能更加节制会不会更好,恐怕国民也可能与我有类似想法。”就检察机关调查月城核电1号机的争议,他指出:“检察介入不应变成对竭尽全力推行积极行政的公职社会泼冷水。”
丁总理本月4日也出席国会预算决算特委,面对另一位“潜龙”洪准杓议员指出“总理应出面调停,使秋长官与尹总长无法争斗”,他回答:“我很清楚国民对此非常不适”,“今后若不必要的争议继续下去,作为总理我不会推卸自己的角色。”他接着斥责尹总长与秋长官双方:“身为高级公职者,最需要的是节制与自省的态度,怎能把话都说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说尽到了本分呢?”
国民力量党紧急对策委员长金钟仁12日在国会与记者见面时表示:“(检察)总长支持度高,意思是在政府与执政党里他是第一”,发言干脆把尹总长当作执政阵营的候选人。国民之党党首安哲秀同日期待称,若尹总长也参与他近期推动的“在野阵营革新平台”,将会有所帮助。
崔在亨:“月城核电存在犯罪盖然性,已向检方送交参考资料”
另一方面,围绕成为秋长官与尹总长新矛盾因素的月城核电1号机检察调查,监查院长崔在亨的调查协助也在政界引发另一场争议。
11日出席国会预算决算特委的崔院长,在回答民主党议员梁基大关于向检方送交调查参考资料经过的提问时表示:“已征得监查委员们的同意与谅解,没有委员提出异议。”他表示:“虽未达到认定嫌疑而予举报的程度,但判断随着追加调查存在成立犯罪的盖然性,因此决定向检方送交调查参考资料”,并强调该决策早于上月22日国民力量党举报的时点。
对于国民力量党议员曹海珍“是否同意部分意见所指检察机关试图以司法标准定罪政策决定”的提问,他回答:“韩国监查院监查的不是能源转型政策本身,而是立即中止月城1号机提前关闭这一决定过程”,“调查到什么程度由检方判断。”对于民主党议员梁李媛瑛要求“结论并非‘经济性评价被操纵’,因此韩国监查院应就媒体将其表述为‘操纵’作出说明”,他反驳称:“需要价值评价或解释的表述尽量不写入报告书,因此不使用操纵一词。”梁李议员再次追问“对操纵这一表述不作任何说明,是否可视为认同”,崔院长反击道:“按常识判断即可。”
被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称作起了“引火柴”作用的“检察改革”,如今似乎正变成足以左右下届总统之位的“关乎国运之事”。 /尹京焕记者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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