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4 | 김태영 기자

用对话挽救生命的警察…“秘诀第一是共情,第二还是共情与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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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一名50多岁男性手提汽油桶爬上首尔杨花大桥拱梁静坐示威。接到报警后出动的数十辆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挤满桥面,路面上铺设了以防万一的气垫,现场气氛紧张。在这一看上去便令人眩晕的情形中,有人毫不犹豫地大步爬上拱梁。身穿印有“危机谈判”字样夹克的警察没有以武力制服示威男性,而是与其面对面坐下开始对话。经过长达6小时的耐心劝说,男性放弃示威,安全从拱梁上下来,事件也告结束。

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首尔地方警察厅科学调查科警长李相庆,正是当天参与拱梁上谈判的警察之一。他大学主修心理学,研究生阶段主修犯罪侦查法学,2008年以犯罪心理分析人员(侧写师)特招方式入职警察,2012年接受了危机谈判培训。李警长表示:“接受培训时才第一次知道警察业务中还有‘谈判’这一项”,“警察不仅进行制服和镇压,还要通过对话劝说他人,这对我来说很新鲜。”目前全国约有400名警察担任危机谈判人员。

平时在各自所属单位从事本职工作,一旦发生需要谈判的事件便出动,这种非常设职务尽管如此,危机谈判人员的作用却极为重大。因为仅凭对话就能保障一个人的安全乃至救回生命。事实上,自杀企图事件、劫持人质以及恐怖事件中的牺牲者大多发生在武力镇压过程中。从救命的角度看,谈判远比强制镇压有效。

2014年首尔江南一家糕点店内,一名精神疾病患者持刀劫持人质的事件,让李警长亲身体会到谈判的效果。他说:“此前我一直作为反恐谈判人员活动,因此以侦查部门身份出动处理一般危机谈判事件是在2014年第一次”,“当时谈判组通过对话劝说持刀的精神疾病患者释放人质,并让他放下刀具,这一过程令人印象深刻。”此后至今,李警长已处理超过40起谈判事件。

凭借在犯罪心理分析与谈判之间的丰富经历,李警长还曾为演员孙艺珍和玄彬分别饰演警察与恐怖分子的电影《谈判》提供剧本创作方面的帮助。但与电影中角色惊心动魄的对话和娴熟劝说不同,李警长解释说,现实中的谈判是“积极倾听过程的延续”。李警长强调:“出动时最重要的是不要为了改变‘危机者’(指谈判对象的用语)的行为而贸然接近”,“在共情其痛苦情绪并交谈的过程中会产生‘融洽关系’(rapport,即面谈者与被面谈者之间的亲密感),那时危机者才会产生改变行为的想法。以这种方式应对,即便是精神疾病患者也能对话。”在危机谈判理论中,这被称为“积极倾听技法”。

当然,谈判并非只是对象与警察一对一的对话。主谈判官进行对话时,一同出动的辅助谈判官会仔细观察对象的反应,判断谈判是否顺利进行。例如声调降低、语速放缓、从不用敬语转为使用敬语,都是积极信号。因为这意味着对方正逐渐恢复平静。相反,当对象陷入沉思或呆呆地凝视某处时,必须迅速吸引其注意力,引导其不做出极端选择。李警长说:“出现负面指标时,心脏真的会砰砰跳,神经极度紧张”,“我自己没有经历过,但亲眼看到危机者从眼前坠落的警察,会遭受巨大的心理创伤。”

尽管如此,谈判之所以有吸引力,是因为成功的谈判之后总有“即时的回报”在等待。李警长说:“犯罪心理分析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解决一起案件,而谈判做得好就能在眼前救下一个人。”正如他所说,李警长曾劝说一位与儿子争吵后要在家中泼洒稀释剂并点火的父亲,最终使其与儿子和解,也救下了众多想要结束自己生命者的性命。这正是让危机谈判人员每次都不惧极端压力情境、投身谈判的动力。因此,面对不知何时会出动的事件现场,李警长今天也在心中默念:“一个人放弃去死,这件事本身就是无可替代的价值。”/记者 金泰荣 youngki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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