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2 | 세종=변재현 기자

[独家] 第一代劳工运动者的忠告…"全泰壹精神应无条件与工会之外的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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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是青年全泰壹高呼“遵守劳动基准法”并自焚50周年的日子。与当时相比,围绕劳动与经营的环境已发生剧变。问题在于今后。如今,科技发展带来的数字转型等正在要求劳动的新范式。随着既有产业数字转型扩散,就业岗位受到影响,新形态的劳动不断出现。全泰壹殉身50年后的今天,“全泰壹精神”是否依然有效?

为追问全泰壹精神,Seoul Economic Daily于12日走访的人是全泰壹逝世50周年活动委员会执行委员长韩石浩。作为“劳动运动第一代”,韩委员长因父亲希望子女成为公务员而考入首尔市立大学城市行政学系,但在大一读了《全泰壹评传》后走上运动之路。如今,他作为执行委员长,总揽全泰壹逝世50周年活动的策划与执行。

韩委员长曾身处斗争最前线,参与1995年争取每周五天工作制的示威、2001年反对大宇汽车裁员的罢工等。他本可以作为劳动运动前辈留下来,但2018年离开了民主劳总。如今他将自己描述为“失败的劳动运动家”,其中包含着对民主劳总等劳动界的斗争未能改善被割裂为“有产者”与“无产者”的劳动环境的反省。韩委员长强调,“全泰壹精神由实践、糖饼、模范企业三点构成,从未改变过”,“现在是该唤回一直被实践精神所掩盖的糖饼精神的时候了”。他的答案是:跨过工会这道墙,与包括非正规职在内所有劳动者无条件分享自己所有的,才是当下的“全泰壹精神”。以下为问答。 /对谈=社会部部长金正坤 mckids@sedaily.com

——希望通过全泰壹逝世50周年活动向市民传达什么?

△想要重新唤回“全泰壹”。之所以策划了全泰壹纪念铜板、利用虚拟现实(VR)的劳动美术展等多种便于市民接触的项目,是因为不了解全泰壹的人很多。人们只知道他高呼“遵守劳动基准法”并自焚这一事件。我们想唤回在韩国社会日渐淡薄的团结与平等价值。

——全泰壹精神随时代被不同解读。1970年重要的是意识到劳动法未被遵守,而如今正处在第四次产业革命等劳动的岔路口。应如何重新评价全泰壹精神?

△全泰壹精神过去和现在都一样。第一是实践精神。全泰壹为改善助手工与缝纫工的待遇,创建了劳动运动组织“傻瓜会”和“三棟会”。他向劳动厅请愿实施劳动监督却未能实现,于是在集会过程中以自焚抗争。第二是“糖饼”精神。全泰壹从助手工、缝纫工做起,后成为裁剪师。做助手工的孩子们一天工作长达15小时却没钱买盒饭,他便拿出车费给他们买糖饼,自己跑着回家。最后是模范企业精神。全泰壹梦想建立纳税与支付工资都规范的泰壹服装公司。

——此前劳动界主要突出的是实践精神。

△进步阵营一直只聚焦于全泰壹的实践精神和自焚,糖饼精神与模范企业精神被遮蔽了。现在应把它们全部呈现出来,各自取舍即可。

——谈糖饼精神与模范企业精神,会在劳动界内部被指责为修正主义者。

△也曾被一部分人当作资本的走狗。多数人似乎仍留有“斗争”的惯性。尤其是所有斗争都被埋没于“起承转工资上涨”。我把自己界定为“失败的劳动运动家”。之所以从事劳动运动,是因为有创造一个更平等世界的梦想,但如今连劳动者之间的平等都完全崩塌了,这是“劳动的分断”。收入差距延伸为资产差距,前10%与后50%之间,按现状看存在20~30年内都无法跨越的河流。

——这也是劳资政社会对话所需面对的问题。为使全泰壹精神重生应做什么?

△需要社会连带的大妥协。两大劳总应以分享与连带为基础来构建。两大劳总会员中相当一部分是前10%的劳动者。为握住工会之外人们的手,必须能拿出自己的一份。

——谈社会连带时,劳动界内部反应如何?

△会员能接受,但劳动界领导层害怕。去年釜山地铁工会提出,把通常工资诉讼胜诉后应得的工资用来增加青年就业岗位,相当于每人1000万韩元。工会方面要求1000人,资方提出100人,工会便要求扩大规模。最终争取到540个新岗位。

劳动界应为社会而要求连带。二十岁的青年全泰壹给助手工买糖饼,不是因为他拥有很多。更进一步说,裁剪师全泰壹以今天看来是正规职,但他为身为非正规职的助手工和缝纫工献出了自己的一切。烈士全泰壹并非为改善自身待遇而斗争。

——最后请说一句。

△全泰壹精神的精髓在于遗书中“不认识我的所有的我啊”这一表述。对认识自己的人可以让步,但对不认识自己的人则很难。全泰壹为不认识自己的人放下了一切。全泰壹接受正规教育仅两年,却聪明到能通读满是汉字的劳动基准法,他本可能成为成功的企业家。即便如此,他仍为“不认识我的所有的我”而注视着比自己境况更差的人。/整理=边在贤记者 humbleness@sedaily.com 摄影=成亨柱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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