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1 | 조상인 기자

[休]自然与艺术的融合,想去新安的那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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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乡是全罗南道箕佐岛。……那只是一座梦一般的岛,梦中一般的我的故乡。冬天鹅毛大雪无声堆积,夏天季风一次次吹过,这样的岛,长与宽相仿,从一头走到另一头是一天的路程……不过岛上也有蜿蜒铺展、年产数千石的平野,层层叠叠的山峦环绕四周,还有十二条山谷汇合倾泻而下的瀑布。在温顺至极的村庄案山上,合抱粗的青松密密麻麻挤得令人窒息,据说从前还产山参,如今是沙参、茯苓(一种用作药材的菌类),到了秋天松蘑成堆地长出来。”

代表韩国的画家树话金焕基(1913~1974)在1962年3月所写随笔《故乡的春天》中描绘的这座岛,至今仍原样保留着那份氛围。只是金焕基当年称“从木浦港乘百马力的机动小船,渡过湖水一般的海面,两小时即可抵达的岛”——全罗南道新安郡安佐面邑洞里,如今已是乘KTX在木浦站下车、过天使大桥后开车一小时左右便可抵达的地方。箕佐岛与安昌岛因围垦工程连成一岛,各取一字而被称为“安佐岛”,这也是变化之一。

被指定为国家民俗文化遗产第251号的“树话金焕基故宅”,相传是1900年代初从白头山采得木材、运到这座岛上建成的。或许得益于上好的木料,一百多年过去,故宅气势依然堂堂。这是北方式的“ㄱ”字形韩屋,坐在廊檐上,正对着金焕基所说的青松茂密、蘑菇成堆生长的案山。在这里读完小学后,金焕基赴首尔和日本求学,后经巴黎辗转纽约施展才华。他在1950年代后期至1960年代所作的《月夜之岛》《山月》等画作中,天空与海水湛蓝的故乡风景屡屡出现。

此后,金焕基在1970年代以点画完成了自己的抽象世界。据说那些饱含思念的星辰还原成了点,而金焕基那数不尽的点,或许原本就是岛。新安郡的岛屿被称为“天使岛”。这个名字让人联想到天使嬉游的乐园,实则源于1004个岛屿之意。韩国全境约有3000多个岛,其中三分之二集中在全罗南道的多岛海,而其中约一半集中在新安郡。准确来说是1025个,但扣除因围垦工程和桥梁通行而相连的岛,再数算有树有草生长之处,便是1004个岛。

岛乡新安是艺术之乡。它不仅孕育了金焕基,也令朝鲜后期被流放至此的又峰赵熙龙(1789~1866)沉醉。赵熙龙喜爱梅花、擅画梅花,连雅号都写作意为“梅花老人”的“梅叟”。他生长于首尔,以梅花画闻名,62岁那年被指为秋史金正喜的心腹而踏上流放之路。在新安荏子岛流放时期,赵熙龙以画排遣郁愤,称“以海边石头凹陷处为砚磨墨,借来乡间老人用三分钱狗毛做的旧大笔,画出一丈六尺的红白梅花”,完成了鼎盛期的力作。荏子岛大光海水浴场附近设有赵熙龙美术馆。除郡里作为馆藏收入的赵熙龙13件作品外,以媒体艺术复活、流动的梅花图也颇具看点。

近来新安因“一岛一博物馆项目”而升温。1004个岛中实际有人居住的有人岛为76个,计划在这些岛上兴建大小美术馆、博物馆,打造“非去那座岛不可的理由”。最受期待的是紧邻慈恩岛屯场海滨、预定2024年开馆的“Infinito博物馆”。为了这座意大利语意为“无限”的“Infinito”美术馆,以意大利为据点活跃于欧洲的雕塑家朴恩善与世界级建筑师马里奥·博塔携手合作。以设计三星美术馆Leeum和江南教保大厦闻名的博塔在为空间构想而来访时,望着横跨海洋与滩涂的桥梁,为其取名“无限之桥”。这座连接岛与岛、如同行走于水上的桥,已成为无限铺展的天赐自然与无尽余韵交织的旅游名胜。朴恩善将成为该美术馆内雕塑公园的核心。

位于押海岛天使岛盆景公园内的夕阳美术馆,以从馆内二楼眺望的海景、尤其是绚烂的夕阳而闻名。美术馆因韩国画家愚岩朴容圭捐赠作品而设立,是自然之力与人力和谐交融之地。每年有15万人到访。

8月,慈恩岛博物馆公园内的“1004岛寿石美术馆”开馆。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影响未能举行热闹的开馆式,但靠口碑陆续找上门的访客还真不少。室内美术馆摆满寿石,户外寿石庭园则被庭石、盆景和野花填满。看点“太”多,不免略显过剩,但这一点也可读作一种奇妙的趣味。让人觉得最伟大的艺术家是神,而他的杰作就是自然。旁边的世界贝壳博物馆足以让带孩子的家庭观众为之着迷。这里收藏有3000多种珍稀贝壳和螺类标本共1.1万余件,既展现了拥海而居的新安地方特色,又展出以贝壳制作的生活工艺品,参观下来令人瞠目。

有连陆桥,可以开车做博物馆巡游,但要全部看完至少需要两天一夜。前总统金大中的故乡荷衣岛上,建有纪念其民主化运动功绩与诺贝尔和平奖的天使像美术馆。这是一座露天美术馆,各处设置了国内外作家的天使雕像300多件,呈现“天上之岛”。岩泰岛有Eros书刻博物馆,飞禽岛有李世石围棋博物馆。必须乘船才能抵达的黑山岛上,可以看到出身该地的画家朴得淳(1910~1990)捐赠作品而建的朴得淳美术馆。

为“让前来观赏自然景观的游客多停留一些时间”,新安正在推进的“一岛一博物馆项目”计划通过新建与旧建筑改造等方式,打造11座美术馆、12座博物馆和1个综合文化旅游城,目前已有11处建成。新安郡守朴宇良表示:“在有金焕基故宅的安佐岛一带,将打造漂浮于水面的群岛型浮动美术馆;在新衣岛废校改造的场地则将设立东亚人权和平美术馆。”他还表示:“我们正在规划韩国春兰博物馆、黄海交流历史馆、传统韩船博物馆、刺绣博物馆等。”

也有不靠美术馆、而以颜色扮靓的岛。安佐岛的属岛朴只岛和半月岛是紫色之岛。青紫色桔梗花烂漫的岛上,秋天紫色紫菀菊遍地,春天薰衣草香气盈满。这座种植紫皮洋葱和紫薯的岛,屋顶、门牌地址指示牌和垃圾收集箱都是紫色,桥也是紫色的“Purple桥”。

若想步行,推荐从大奇店岛到小奇店岛、串连海边、丘陵、湖泊与村道的“十二使徒朝圣路”。这里发挥当地九成以上居民早年接受基督教的岛屿历史,在各处建起以耶稣门徒十二使徒命名的建筑物。这些建筑出自姜英敏、金刚、金润焕、朴英均、孙旻雅、李元锡以及让–米歇尔·吕比奥、布鲁诺·富尔内、亚勒克·马斯、帕科·舒瓦尔等作家之手,不知不觉成了名胜,并获得“岛地亚哥朝圣路”的别称。 /新安=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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