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0 | 조상인 기자

“不买结婚戒指,买了60万韩元的画…后来涨到3000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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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勤奋打零工,他攒下了一笔私房钱。大学二年级的文雄(69岁,见图)走进因书法社团而常去的装裱店,决定买下一幅画。面对这位豪气的年轻人,店员推荐了毅斋许百炼(1891~1977)的十幅屏风。他既不熟悉画家,也不懂美术。“在光州市内50坪独栋住宅只要100万韩元的年代,这是一件30万韩元的作品”,本该犹豫一番,但年轻的文雄左右端详后说“我带走”。这是1972年的事。屏风画有一段时间被摆在母亲房间的螺钿柜上,备受冷落。直到1977年2月毅斋先生去世后,装裱店来电说想再看看那幅屏风为止。

“他说要再看看屏风就拿走了,后来说以200万韩元卖掉了,把钱给了我。事情还没完。没过几个月,有一天我走在路上,发现‘我的屏风’正摊开在另一家画廊里。我赶紧进去问‘这幅画现在值多少?’对方开价300万韩元。”

那天他下了决心:“一旦进了我手里的作品,无论如何都不再放出去。”世宗文化会馆为促进健康的美术品收藏文化而于去年首次推出的“世宗收藏家故事”,第二场展览以前湖西大学教授文雄为主角,10日在世宗文化会馆美术馆1、2馆开幕。展览公开了他近半个世纪收藏的3000余件书画美术品中的120件。展品从金焕基的素描与小品,到李应鲁、朴古石、李圣子、李大源、裵东信、吴润、禹济吉,以及拉尔夫·弗莱克、敏威昂、哈里·迈耶的作品,跨越世代与国界。

近日在正忙于筹备展览的世宗文化会馆见到的文教授表示:“我把美术品看作生产资料,而不是消费品。”他说:“消费品会折旧,而美术品没有折旧,观赏期间令人幸福,即便买得贵了,时间一长价格也会上涨。”

但他并非“为了钱”而收藏。“价格和价值不同。我从没卖过,但通过拍卖或行情了解到某件作品价格涨了,仅仅因为自己收藏着就会兴奋。也有些作品即便觉得以后不值钱,也会考虑研究或历史价值。我循着韩国书法史脉络收集的作品,就是价值优先于价格的。”

他买画也并非“因为钱多”。文教授继承的财产并不多,二十多岁末期靠自己创办了一家建筑公司,是企业家出身。生意有时也会摇摇欲坠。“我不喝酒、不吸烟、不打高尔夫、不赌博,花钱少;妻子说要换冰箱或洗衣机,我劝她‘再节省一点’,用那笔钱买画。1978年结婚时母亲给了我60万韩元,让我买‘钻石’戒指,但我没买戒指,而是把吴之湖(1905~1982)画伯的画送给了妻子。2000年代初,我忽然好奇去查行情,那幅画涨到近3000万韩元,而戒指在250万~300万韩元之间。这可不是‘同样的钱’。”

购藏作品的另一条铁律是“缘分”。他从不被他人言语蛊惑,必须与作家有缘或画中有故事,才会收入怀中。本次展览的题目“在那抹红色褪去之前”,借用自曾与他兄弟相称的作家洪成潭因民主化运动入狱时写来的明信片。他表示:“购买作品是支持作家的一种方式”,“坚持17年举办面向新锐作家的‘仁英美术奖’,也是为了发掘和帮助有实力的作家。”他还说:“对于能看到希望和期待的作家,我也会相信自己的眼光,一次买下几十件作品。”

他期待借此次展览改变外界对收藏家的认知,并为新手收藏家建议:“建议先买变现能力强的作家作品,体会价格上涨的喜悦”,“可以从经过检验的作家的素描或版画等小件作品开始,之后要寻找能与收藏家一同成长的作家。”他还强调:“高价购买海外美术品不是国富外流,而是对具有未来价值的文化资产的投资,可谓‘国富流入’”,“就像西班牙毕尔巴鄂靠一座美术馆改变整座城市那样,文化兴则城市和国家改变,因此应抛弃对美术的偏见,以及对极少数收藏家的白眼。”展览持续至29日。 /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摄影 李浩宰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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