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07 | 구경우,김혜린 기자

金钟仁看“湖南”、洪准杓看“岭南”……必胜选举战略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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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尔市长选举,金的"野兔"与洪的"家兔"之争

保守阵营的实力派政治人物、国民力量党紧急对策委员长金钟仁与无党籍议员洪准杓,围绕明年4月首尔特别市市长补选战略持不同说法。

金委员长自今年6月就任后,早早宣布要攻略湖南(光州、全南、全北)。他曾在光州5·18墓地下跪道歉,本月再次前往,称"第二故乡"、"必须化解湖南的怨恨",展开示好。

洪议员则给出"补选前的这些作态蔚为壮观"的观战评论。他批评说:"(补选中)只有热情的支持层才会走向投票站","去湖南临时抱佛脚下功夫,湖南人士在补选时就会立刻回到我们党吗?"洪议员的判断是,"我们的支持层怨声载道",应先做好内部整理(釜山、大邱、庆北)。

政界正为明年4月补选、尤其是人口1000万的首尔市长选举拼死一搏。共同民主党若败选,将立即面临"跛脚鸭"框架的危机。国民力量党若失利,赢得总统大选实际上将变得困难。金钟仁的"湖南"与洪准杓的"岭南"。究竟谁的必胜选举战略正确,本文加以剖析。

━ 金钟仁说得对……2000年以前迁入首尔的 湖南人比岭南人多出约30万人

金钟仁委员长认为"抓住湖南才能赢得选举"。即首尔人口中约30%是故乡在湖南的选民。保守或泛保守—中间阵营若得不到湖南人的好感,就无法在首尔选举中胜出,这一看法也源于此。当然,这是建立在他们大多投票给民主党的假设之上。

2014年选举时,已故前市长朴元淳(56.12%)以超过13个百分点的差距战胜了郑梦准当时的新国家党候选人(43.02%)。2018年选举中,朴前市长(52.79%)领先当时自由韩国党候选人金文洙(23.34%)与候选人安哲秀(19.55%)合计得票(42.89%)约10个百分点。若选举格局未变,在野阵营单一候选人至少需再多获得10~15个百分点才能赢得选举。

Seoul Economic Daily分析Statistics Korea的《人口住房总调查(以5年为准)》和《近20年首都圈人口流动及未来人口展望资料》后发现,金委员长的主张相当有说服力。

首尔人口中表示出生地为"湖南"的人口比例,按2015年标准为14.8%。仅按地区划分,继首尔(47.9%)之后湖南人最多。岭南(12.7%)居第三,忠清(9.2%)。出生地以本人出生当时父母主要居住地(而非医院、娘家等)为准。政界对此认为,"若把父母、子女都算上,30%是湖南人"。

即便换个标准,湖南人也多于岭南人。以居民登记为准,分析了1970年至2000年从湖南净流入(迁入-迁出)首尔的人口。约有220万湖南人迁往首尔。比同期迁入首尔的岭南地区人口(约187万人)多33万人。当然,这并不意味着1970年代来到首尔的人一直住到2020年。但仅计算1970年起30年间从湖南把居民登记迁往首尔的人数,就比岭南多出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的规模。特别是在高速增长期的1970年~2000年迁入首尔的人,生育子女并定居下来的可能性很高。金委员长为选举而向"湖南"示好的行动是有道理的。 ━ 洪准杓也对?……2000年代岭南地区流动实现反超 岭南进入首尔的人数最多为湖南的4倍 问题在于洪准杓议员也"对"。按地区划分流入首尔的人口自2000年起发生反转。最近从岭南迁往首尔的人数已达湖南的4倍。

2000年至2010年间,从岭南地区迁入首尔的人口约为31万3000人,超过湖南(28万9000人)。2010年至2019年,把居民登记迁入首尔的岭南人口为16万6000人,是湖南(4万7000人)的四倍。这一趋势即便按最近的年度逐年核算也在延续。

更何况,洪代表所说的"内部整理"也适用于居住着一半人口的整个首都圈。2016年以后迁入首都圈的净流入人口(15万8000余人)中,来自岭南地区的为16万8000人,占106%。约为湖南(6万人)的三倍。2016年以后出现了人口从首都圈流向世宗市等中部地区(约4万6000人),而这一空缺由岭南地区人口填补的现象。若以极端的二分法假定岭南地区投票给国民力量党、湖南地区投票给民主党,这意味着目前被民主党全面席卷的首都圈选举格局,随着时间推移可能变得对国民力量党有利。

━ 其实两人都错,出生地只是"变量之一" 教育、居住等各选区独立倾向强烈 但专家们对这种人口动向与选举的关联性判断为"全都错了"。其解释是,出生地只是影响选举当日投票的众多变量之一。龙仁大学教养学部教授崔昌烈说:"从湖南来的人很多,那首尔人过去为什么在首尔市长选举中选了李明博(前总统)和吴世勋(前市长)?"他并解释说,"出生地只是众多选项中的一个"。

甚至有研究指出,在包括首尔在内的首都圈选举中,依出生地形成的投票倾向已趋淡化。被统计开发院评选为最优秀论文的《集团政治倾向变化的空间构成(黄在熙、李成雨)》研究,分析了2000年至2012年在包括首尔在内的首都圈举行的选举。该研究特别考察了湖南人口投票给民主党的倾向,判断称"青年层与湖南出身比重对民主党偏好发挥强烈作用的选区,主要是京畿东北地区等首都圈外围,看来并不具备扩散至邻接地区、形成空间集群的影响力"。

实际上,Statistics Korea掌握的进京原因(2013年以后统计,2009~2013年为追溯适用)中,大部分是"职业"(77.1%)。其次是教育(25.3%)和住房(14.4%)。也就是说,无论出身岭南、湖南,选择会随所居地区面临的问题而变化。前述研究也得出结论:"依出生地投票的倾向趋弱,取而代之的是各选区形成了独立的政治偏好。"细究起来,比出生地更重要的变量还有教育、居住、交通、税收、生活环境等。也就是说,并非因为特定地区出身者多就会投票给特定政党。

━ 专家:"国民力量党"的湖南战略仍然正确 已定居的岭湖南人口与"首尔人"存在情感纽带

尽管如此,专家们仍认为国民力量党向"湖南"示好是正确的。原因在于判断若背弃特定地区,就不可能赢得总统大选。

国民力量党的前身未来统合党在此前的4·15国会议员选举中,仅在湖南28个选区中的12个选区推出候选人。在大选前一个月的3月初,还有报道称报名争取提名者只有2人。党方还提出"全额支持"国会选举保证金1500万韩元的条件。有12人参选,当然无人当选。

相反,民主党在金海等地有7人当选(庆南3人、釜山3人、蔚山1人),包括议员金斗官。现任庆南道知事也是民主党籍的金庆洙知事。

明知大学教授申律解释说:"无论出生地是岭南还是湖南,来到首尔都成了首尔人,已形成情感纽带","但如果因为特定地区对我们不利就连候选人都不推、也不放在心上,那就无法赢得总统大选。"崔教授也说:"要想赢得大选,就不能说向特定地区'乞讨选票'这种话","国民力量党若无法在湖南获得选票,也就无法赢得大选。"他并表示:"民主党同样也在走访釜山、庆南和大邱、庆北示好,对此没有人说坏话。"

━ 统计只供参考……目标不同,金侧重"首尔选举"、洪侧重"总统大选"

也有判断认为,金钟仁委员长与洪准杓议员因看向不同的方向,战略也就不同。金委员长认为湖南选票对首尔市长选举有重大影响。并且判断必须在首尔市长选举中取胜。他已多次表明,只有胜选,国民力量党在下一场选举即总统大选中才有胜算。若国民力量党连首尔市长选举都败北,也有人担忧会像2017年弹劾局面那样出现退党与分党事态。

但若按洪议员所说,连强硬保守势力也紧密团结起来取得胜利,保守阵营就能彻底重建。以获得认可的替代性政党国民力量党为中心夺回政权也将成为可能。即便败选,也能避免大到足以使党瓦解的分裂。

更进一步,也有解读认为洪议员实际上是越过首尔市长选举看向总统大选。他说:"挑战总统之位是我最后的梦想。"并强调:"(弹劾后分裂的保守右派)若不团结为一体,就赢不了。"他自信能以政策鲜明的强势在野党在大选中压倒民主党。

要参选总统,首先必须在第一大在野党国民力量党的党内初选中胜出、成为总统候选人。初选中党员投票的影响力不亚于民意调查。这正是有人解读他为总统之位而在凝聚支持层(岭南)的原因。最近也有消息称,洪议员正单独会见国民力量党初选议员,为党内基础做准备。

国民力量党相关人士评价说:"政治是时刻变化的生物","在局势到来之前,无法知道(金委员长与洪议员之中)谁是正确的。"/具景佑·金慧琳 记者 bluesquar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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