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就任的正义党党首金钟哲抛出了“普遍增税”这一话题。颇为新鲜。与只追逐选票的既有政党确实不同。只要是为了国家未来,即便棘手的议题也理应提出,但大党们却有意回避。
看看他的话。“税收具有很强的社会连带性质。低收入阶层参与增税,高收入阶层才会更积极地参与增税。仅靠高收入阶层增税,福利扩大的结构无法长久维持。”说得对。这对进步阵营而言并非轻松的话题,却精准刺中了大党们的要害。正如金钟哲所言,只要有收入,哪怕缴100韩元税,福利制度才会更稳固、更可持续。从税收的垂直与水平公平性来看也是正确的。
但现实不同。韩国劳动所得税的免税者人数为722万人(截至2018年末)。比例为38.9%,十人中有四人即便有收入也不缴税。然而也无意把普遍增税拿出来作为政策。因为惧怕民心。作为替代方案登场的是“镊子式增税”,即只针对高收入者、资产持有者和大企业推行精细的税收政策。
事实正是如此。执政后大举放钱推行福利政策的文在寅政府,“每年”都打出针对富人和大企业的增税牌。从所得税到法人税、综合不动产税,均作了调整。每次打出增税牌都理直气壮。看看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的话。“虽然提高了所得税最高税率,但再次强调这只适用于最高收入层”“综合不动产税的比重仅为人口的1%、家庭的2%,重税对象也是多房者,仅占0.4%,是量身定制的对策”,甚至还说“集中于少数的税收政策并不是坏事”。理由是,面向平民等的税收减免额达1.8万亿韩元,因此对富人增税理所当然。对多数(平民)减税、只向少数(高收入者)多征,选举时也无需担心民心。
仅靠富人增税,是否难以支撑扩张性财政?政府的发布中原原本本地透出这种吃力。从预测值看,明年法人税收入将减少8.8%。所得税收入增加1.5%,综合不动产税增加54%,国税收入比今年小幅增加。但明年赤字国债发行额为史上最高(89.7万亿韩元)。进账没有增加而支出增多,结果就是财政收支恶化。
在此情况下,外界对政府公示地价现实化的发布看法并不友善。尽管政府否认,网络留言板上仍充斥“说到底就是为了增税”的评论。明明是增税,却没有任何说服过程。政府最终因担忧后续风波,提出将公示地价提高至90%,但对6亿韩元(按公示地价)以下的一套房持有者财产税率下调0.05个百分点的方案。当然只有三年期限。好处由现政府拿走,负担推给下届政府。由于对象家庭多达1030万户(94.8%),下届政府要中止税率下调也不容易。
虽然拿出了6亿韩元这一“妙招”,但局限明显。这是明明增税却未选择说服与讨论等正面手法的结果。尤为关键的是,房价越高,现实化速度越快。明明为垂直公平性已存在对更高收入征更高税率的累进制度,却又额外叠加了双重三重负担。收入前10%缴纳全部所得税的78%(以2018年为准)。工薪所得者中前10%也缴纳74%。而今后还要缴更多税。失去公平性的税收,结局显而易见。
虽搞了“划分阵营”的增税,最终仍是朝三暮四。第一年6亿韩元以下的一套房持有者也能享受税率下调好处,但从第二年、第三年起大多要多缴税。即便维持税率下调,到公示价格90%完成的2030年,应缴税额也将如雪球般膨胀。为了一套房者的民心打出6亿韩元这张牌,但反作用只会随时间推移愈发猛烈。两股抵抗正在缓缓逼近。难道还看不见吗? fusioncj@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