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03 | 최상진 기자

朴智宣握起麦克风时,所有人都发光 [评论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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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记不清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哪里。通常与艺人见面或采访时,因其特有的强烈气质会留下鲜明印象,可她的形象却并不突出。只是一个让人感到舒适安定的人,一个想与之一起喝茶聊天的人。对我而言,朴智善就是这样温暖的人。

我在众多制作发布会现场见过她。活动开始前十多分钟,她登上舞台时,我常在心里松一口气:“今天应该会不错吧。”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但主播往往被形式束缚,艺人则想让自己出彩,或想方设法带动气氛。那样一来,演员、制作团队、记者都会有些不自在。而在她主持的活动上,可以断言,这样的情况一次也没有发生过。

这源于她的体贴。虽是人气与知名度都很高的喜剧演员,但她在活动中从不把自己摆在前面。她讲解得好,倾听得好,提问也提得好。偶尔在回答不明确时,她会精准地再追问一次。即便对方说得含混,她也能准确领会,甚至还加以点缀地传达出去。多亏于此,在座的人都因此发光。

或许人人都是如此,我第一次听到她去世的消息时难以相信。在发稿传达消息时,我仍希望这是误报。“极端选择”这个词,与一向沉静而周全的她并不相称。直到看到故人的同行们通过社交网络发出简短而恳切的信息,我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切。

有的同行在祈祷,有的同行写了信。有人在主持广播途中流泪,无法继续;也有人在灵堂布置好之前就赶到殡仪馆落泪。喜剧演员、演员、歌手……我想,只要曾与她见过一面的人,都会心头一沉,不能不与她的同行们一同悲伤。

2012年,在KBS2《喜剧演唱会》“喜剧女演员们”单元中,朴智善说过这样的段子:“大学时暗恋一位长得像玄彬的学长,刚一告白他就自愿入伍了。至今每次他打来电话我还是会心动,可学长说的是‘能不能弄到喜剧演唱会的票’。”

回头看,她的搞笑从不攻击或贬低他人。在小品的框架内,她很清楚自己怎么表现才能让观众笑。她最常选择的概念是自嘲,但从未真正贬低自己或引起厌恶感。就是真的很好笑。比如“妈妈说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就会有男朋友,我考上了却没有”,或者“要是早知道会做这种靠脸搞笑的工作,还有必要去那么好的学校吗”。

靠脸和话语逗人笑只是职业,在各种采访中,她非常坦然、主见鲜明。“我从没觉得自己丑。长成这样的脸,世上只有一张”;“我为了爱自己的脸,去找了能爱我的群体。我不会矫正牙龈,也不会做任何手术。所有人都希望被别人爱,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爱我,谁会来爱我呢?希望大家也能这样。”这些话打动了许多人的心,至今仍被人们传颂。

虽是喜剧演员,却被人记住的不是好笑而是温暖,这样独特的人,哪怕勉强也得送别了。太过突然,但正如她那部已经关机的手机所示,后悔已经太晚。金志敏说“聊天软件上的‘1’一直没有消失”,“希望你不要孤零零、冷清地离去,而是把我们所有人的爱满满装在心里再走”,我相信这话与所有人的心意相同。

据悉,故人因患病平时无法化妆。她并未隐瞒这一事实,反而将其用作搞笑元素,说“遗憾的是不能用妆容让大家笑得更开心”。最后一程不必再逗人笑了,愿你精心化好妆,把所有担子都放下,安然离去。那样我的心里也才会稍稍好受一些。

谢谢你长久以来带来的笑声。再见。

/崔相镇记者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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