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29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以1000法郎买入的毕加索作品六年后涨12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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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博尼斯曾说,即便是起初未被认可的艺术家,也会经历被身边少数同行、少数眼光敏锐的评论家认可的过程。他还说,在获得评论家认可之后,会获得收藏家的认可,最终获得大众的认可。但实际上,跳过评论家、直接被收藏家选中,从而使艺术家和Sajo受到瞩目的例子并不少。19世纪印象派群体的艺术家们从法国评论家那里得到的几乎是嘲讽式的反应,但经销商保罗·杜兰-吕埃尔把印象派作品带到美国展出后,美国人狂热地买入,印象派的声名由此逆向输入到法国。

1914年3月,在巴黎德鲁奥酒店举行了一场由名为“熊皮”的艺术品投资者团体主办的艺术品拍卖会。由实业家安德烈·勒韦尔主导的这一团体,从十年前的1904年起便买入亨利·马蒂斯和巴勃罗·毕加索等前卫艺术家的作品,最终把多年收集的作品送上拍场。通过这场拍卖,投资者们赚了大钱。他们在1908年以1000法郎购入的毕加索《杂技演员之家》,以1万2650法郎成交。经过这场拍卖,毕加索赢得了前卫艺术代表人物的名声。一贯为毕加索辩护的诗人兼评论家纪尧姆·阿波利奈尔,也不得不承认勒韦尔的事业与手腕所具有的意义。

英国收藏家查尔斯·萨奇也以此闻名。广告财阀萨奇从1980年代起积极收购现代艺术作品,1985年开设“萨奇画廊”,1997年更以自己的收藏举办了名为“感觉”的展览。以该展览为起点,达米安·赫斯特等英国年轻艺术家成为主导现代艺术的名人,萨奇也成为代表现代艺术的收藏家。在这些由经销商和收藏家主导的决定性局面中,评论家几乎没能发挥作用。

衡量艺术家的成功与失败并不容易。事实上,对“什么才是艺术家的成功”这一问题的回答本身就不简单。大众喜欢就是好艺术吗?好艺术与成功的艺术常常并不一致。流行、感性与名声随时代和情境起落。生前享有名声、死后被遗忘,能称之为成功吗?反之,生前被冷落、死后受喜爱,就是成功吗?

若以最小单位界定艺术家的成功,也可以说是自我的满足或快乐,但人会因外部世界如何对待自己而改变对自身的情感,想把自己追求的正面价值与许多人分享也是人之常情。而且钱总得有一定程度才能继续创作和生活,因此即便不奢求,也不得不追求金钱与名声。那么,作为艺术家要获得金钱与名声,该怎么做呢?

迎来90岁的电影演员兼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在被问及成功秘诀时平淡地回答:只是运气好而已。像他那样长久取得耀眼成功的人,能说的只有运气?但他的回答是长久省思的结果。那并非对自己成功的故作谦逊,而是在成功那不可解、充满矛盾的性格面前找到的慎重答案。

艺术家的成功,可以概括为无论是天才、资质还是品性,都有一颗“萌芽”,并在某个契机下绽放。如果那个契机不来,除了让人等待某天运气到来之外,还能说什么呢?但即便等待,善于等待也很重要。要承认运气并非人人都有,各人拥有的资源不同、起点不同,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应对,这很重要。必须避免被一律的标准所困,折磨周围的人,也让自己陷入陷阱。

即便是今天最广受喜爱的印象派艺术家们,细看其各自面貌也有有趣之处。有人处境不错,有人则不然。因处境不同,风格也不同。贫困的克劳德·莫奈和奥古斯特·雷诺阿画出温厚的画,出身富家的埃德加·德加和古斯塔夫·卡耶博特则画出冷淡而精致的画。最贫穷的雷诺阿画出了最温暖、最幸福的画。正因如此,雷诺阿那看似有些散漫的画法甚至被同行画家贬低,如今拥有精致趣味的人也会对雷诺阿表现出排斥反应。但另一方面,雷诺阿触动了本源性的感觉,因而依然受人喜爱。身为局外人的印象派艺术家们彼此嫉妒、争执,却各自追求自己的美学并竭尽全力。而随着美国市场被开拓,他们赢得了名声,中年之后境况大为好转,享受了这份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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