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29 | 조상인 기자

画布上吹起金色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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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机上看到的济州风景正是金黄色的。在那之前我提到济州也会想到蓝绿,但当被夕阳浸染的海与土地都变成金色时,超越丰饶之感,甚至让人感到敬畏。黄色是极为华丽的颜色。用华丽的颜色表现我们的情绪,也许这对我而言就是宿命。”

这是贯穿韩国近现代美术史的画家边时志(1926~2013)在2008年通过采访讲述的金黄色济州风光之由来。出生于济州、1931年随家人迁居而在日本成长的边时志,是作为朝鲜人超越日本的“克日”故事的主人公。其一是小学二年级时,在校内摔跤比赛中把同级生全部制服,结果日本老师让他与身材高大的高年级学生对决。当时腿部受伤的边时志把身体障碍化解为画家之梦。学习了西洋近代美术的他,1948年在日本最高的中央画坛“光风会展”上作为朝鲜人破例获得最高奖。23岁获得的最年轻最高奖、24岁担任光风会审查委员的经历,此后没有任何日本人能够打破。

此后1957年受聘为首尔大学教授而回到故国的边时志,开始领悟韩国之美。当时以昌德宫秘苑为中心创作的作品,以明亮细腻的蓝色调为特征。而在50年后返回故乡济州后,画风急剧转变。过去日本帝国在三一运动之后打着“文化政治”的旗号,假装尊重朝鲜而加以压制,其中之一就是被扭曲的乡土色政策。通过朝鲜总督府举办的朝鲜美术展览会(鲜展),把因不养护树木而土壤裸露的秃山、凋敝的农村气氛,当作仿佛是韩国式风光灌输给人们。然而边时志在济州发现了“用华丽的颜色表现我们的情绪”的宿命。精选边时志鼎盛期作品40余件的“边时志,时代的光与风”正在钟路区平仓洞Gana Art Center举行。该展由公益财团法人Art Siji与Gana Art共同策划。

展场因作品散发的金黄色而显得明丽。这些画作仅由被称为“地板纸色”“土色”“济州农夫葛衣之色”等多种名称的黄色与黑色线条构成。撰写展览序言的空间Nouveau代表宋贞熙评价称,“作家借用‘天之色为黑,地之色为黄’之说,把黄土色作为生命之色,并把运用黑色的水墨画技法与西洋画技法融合”,“由此展现了人类终极的孤独、抵抗精神以及对自然的省思”。

虽说济州是风之岛,但画中的风格外之多。生前的边时志曾表示,“济州岛本身在历史上就是苦痛之地”,“汹涌的波涛不是实景,而是创作的产物,反映了对我们社会中蔓延的不合理的问题意识”。这正是那抬不起头、直不起腰般猛烈袭来的风与白色碎裂的浪能触及观众心胸的原因。

画家以岛与草屋、乌鸦与矮马等简单的济州题材,铺陈森罗万象之理。站在通往安稳却憋闷的家之路与风浪危险却广阔的大海之间的岔路口的男子,可谓正面对着人类的根源性提问。本应走向日出升起的日出峰却被石墙阻挡,或将折似的弯曲松树朝向太阳的画作,含蓄到甚至可作政治性解读。展览持续至11月15日。 /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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