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23 | 이상훈 기자

20多年前在"Alpha芯片"上受挫的三星集团…觊觎大型芯片制造技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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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晶圆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业界最大的话题,无论怎么说都是Samsung Electronics拿下了英伟达安培架构图形处理器(GPU)GeForce RTX系列。此前三星集团代工还接到了IBM的服务器中央处理器(CPU)订单。此次拿下的订单与以往三星集团代工一直生产的移动应用处理器(AP)相比,芯片更大,这是决定性的差异。

英伟达安培芯片的裸片尺寸最大达627平方毫米,相对更大。裸片指的是在晶圆上实现的每一颗芯片。三星集团承接英伟达这类芯片和IBM的芯片,一句话说明其代工技术水平比以前又上了一个台阶。

首先,芯片大意味着芯片内集成的功能多,因而更复杂。从代工角度看,大芯片比小芯片结构更复杂、更难制造,良率把控自然也更棘手。

因此,三星集团代工从移动AP进一步拿下CPU、GPU订单的意义格外重大。仅此次英伟达的GPU,内部核心多达上万个。芯片空间中承担运算的核心多,就如同汽车上配置了大量电子设备。芯片承载的复杂功能多了,也容易出故障。100个功能中1个出问题的概率,与10万个中1个出故障的概率相比,后者必然更高。避免出现这类漏洞正是代工的能力所在。通过此次订单可以认为,三星集团代工满足了英伟达所要求的技术水平。

在技术力不足的过去,人们把芯片拆成多个,嵌在一块印刷电路板(PCB)上制造。这样做芯片性能必然变差。原因在于数据信息不是在芯片内部往来,而是在PCB内往来,速度慢、性能低。因此才要把所有功能塞进一颗芯片,做成大芯片。其实把芯片做小的原因,是要装进智能手机这类小型信息技术(IT)设备。小芯片的优点是占用空间少。智能手机等IT设备空间狭窄,只能把芯片做小。

但芯片做小后,芯片内元件间距变窄,在功耗等方面可能吃亏。而如果芯片受空间限制较少,就能在芯片内塞入更多承担运算的核心,也有利于散热,可以做成高性能产品。因此可以认为,移动AP这类小芯片的重点在低功耗而非性能,CPU和GPU的重点则在性能。三星集团代工如今获得了制造比以往更大芯片的机会,因此有分析认为它打破了台积电独占的大型芯片市场。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三星集团以8纳米工艺与台积电的7纳米竞争,并在英伟达芯片订单争夺中胜出。虽说半导体中工艺转换最快的领域就是代工,但三星集团以8纳米击败台积电7纳米这一点意味深长。首先,英伟达订单一事表明,并非工艺更先进就一定能在订单竞争中取胜。可以说这再次证明,能按照无晶圆厂企业的设计图制造芯片的技术力只是基本条件,还须综合考量交付单价、可用生产线状况等整体竞争力。

贬低此次三星集团拿下CPU、GPU订单的人说,是因为台积电生产线没有余力,三星集团才拿到了订单。但能享受到这种外溢效应,也是因为三星集团有技术力支撑。也就是说,三星集团的代工生产线有足够空间消化大型无晶圆厂企业的处理器订单,这本身就是强大的优势。

事实上三星集团过去曾经制造过CPU,就是Alpha芯片。随着半导体成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宠儿,情况虽有所缓和,但存储器基本上受经济景气影响很大。做非存储器则可以向图像传感器、CPU、GPU等多个领域扩展业务、分散风险,意味着能减少业绩随景气波动的起伏,并与存储器产生协同效应。

所以三星集团很早就对CPU感兴趣。于是与美国DEC携手,从1997年起生产“Alpha芯片”。由DEC设计、三星集团生产。三星集团当时打开了代工业务的口子,据说设计人员还被派往DEC,学到了设计技术。当时Alpha芯片的运算速度比英特尔CPU快4倍。

三星集团在次年1998年为正式扩大CPU业务,还与DEC成立了名为API的合资公司,条件是三星集团持股75、DEC持股25,达到令英特尔感到威胁的程度。问题在于Alpha芯片与下一代视窗操作系统“Windows”不兼容,因为财务恶化的DEC放弃了对Alpha芯片版Windows的开发支持。最终DEC于1998年被个人电脑制造商康柏收购。本就对Alpha芯片心存警惕的英特尔不会坐视不理。英特尔于2001年将康柏的Alpha芯片事业部整体收购,目的就是掐断Alpha芯片的苗头。

特别是当英特尔把设计资产等Alpha芯片原始技术拿到手后,Samsung Electronics也举手投降,决定出售API。三星集团对CPU业务的梦想就这样沉入水下。

了解那段过去后,再听到此次三星集团拿下IBM服务器CPU这类处理器订单的消息,会引发诸多联想。对三星而言,通过与IBM的合作可掌握CPU、通过英伟达可掌握GPU制造的核心技术。也就是说,1990年代造过Alpha芯片的三星集团重新参与CPU、GPU制造,积累业绩参考案例。

在CPU、GPU订单竞争中,人们常提到台积电优于三星集团之处,就是此前造过这类芯片的经验。台积电通过与英伟达、AMD的交易,做过最顶级的处理器。如今三星集团也在经历IBM CPU、英伟达GPU,站到了同样的条件上。今后若英特尔真的把CPU和GPU交给外部代工,以及全部处理器都依赖台积电的AMD寻找其他替代方案时,造过IBM CPU、英伟达GPU的三星集团的经验将成为巨大优势。

预计台积电今后在如何制定接单价格上的苦恼也会加深。对台积电来说,为实现客户群多元化而推行激进价格政策的三星集团必然带来压力。仅强调“无晶圆厂企业首选的代工就是自己”已不够,三星集团追赶上来的势头令人生畏。可以肯定,台积电会优先向宁愿加价也要把芯片交给自己的无晶圆厂企业分配生产线,同时在精细工艺开发竞争中紧握缰绳,力求甩开三星集团。/李相勋记者 shle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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