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23 | 박현욱 기자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享受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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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笔者在美国留学时的故事。每到暑假,全家便从芝加哥搬到纽约曼哈顿。那时像样一点的酒店一晚房费要20万至30万韩元。因为妻姐住在曼哈顿,我们便毫不客气地投奔过去。有一天中午去一家熟食店(小吃店)吃三明治。那家店原本由意大利人经营,据说被一位韩国人买下了。而马路正对面还有另一家韩国人经营的熟食店。于是美国人说:“韩国人没有基本的商道。其他任何国家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笔者当时也表示同意,觉得韩国人真是可悲。

几年后我再次来到曼哈顿。到那附近一看,竟然大不相同。街区各处都开满了韩裔侨民经营的熟食店。而且都经营得不错。打听缘由后才知道:一个人做得好,其他人便纷纷加入,人人都涌向熟食店。不只是熟食店,花店情况也类似,水果店也一样。韩国人开始占领曼哈顿。不过批发市场仍由意大利人和犹太人掌控,但据说他们忙于看韩国零售商的脸色。因为一旦得罪韩国零售商,批发生意就得关门。我们之间激烈竞争的结果,是我们把整个市场都拿下了。曾经认为来到异国他乡还自相竞争是可悲民族的笔者,实在太天真了。

本科时和朋友们去抱川游玩,吃过一家很好吃的排骨店。当时印象深刻的是到处挂着的“正宗元祖”招牌。但要找出哪家才是真正的元祖并不难,排队多的那家就是元祖。吃过后果然味道不差。可隔壁那家门可罗雀的店主看起来有些可怜。不,难道不是真的很笨吗?“去别处挂别的招牌好好做生意不就行了,为什么偏偏要在旁边用同样的品类竞争呢”——我曾有过这样的疑问。于是去问,他说:“我其实是那家店的厨师长出身。现在的老板只是守柜台,菜的真手艺在我这儿。”

久违地想起这段记忆,再去一看,令我大吃一惊。首先排骨店数量大幅增加。而且那么多排骨店都是人头攒动。结果我没能找出哪家才是真正的元祖。无奈之下进了一家人还算多的店吃饭。没想到味道相当不错,价格也很实惠。大概正是因为彼此进行元祖之争,结果所有店的性价比都提高了。激烈的元祖竞争的结果,是那个地方干脆把排骨这一品类全部包揽。京畿道利川某地的牛头汤饭店恐怕也是一样。那些○○胡同商圈都是这种竞争的结果。就像松茸的群落一样,聚集在一处实现共赢。

在中国挑选高档白酒时,稍有不慎就容易买到假货。在机场免税店买也有假的。甚至通过共产党干部渠道购买也一样。事实上,据说中国流通的高档酒总量远超实际产量。所以假货必然盛行。不过假货也分等级。抓到一级假货制造者,他会这么说:“我其实是前任厂长。现在的厂长是我的后任,我很了解,他手艺差。”到这个程度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但话说回来,盗用商标终究是不对的。

在自由市场经济体制下,竞争不可避免。谁都想去完全没有竞争的蓝海。但若能知道去那里的方法就好了,可哪有说起来那么容易。既然无法回避,就享受它吧。“自由地生活。但要在不伤害他人的范围内。”这是英国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密尔的话。激烈地竞争吧。但要在遵守公平规则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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