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22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 守护150年前避难信徒心愿的“教堂守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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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是人类最早奉为信仰对象的存在。人类把与自己不同的对象作为信仰对象,是因为相信它比自己伟大。人类至今仍把树作为信仰对象,意味着树对人类而言依然是伟大的存在。人类作为信仰对象的除树之外还有很多,但树比任何信仰对象都伟大。因为把树作为信仰对象,不会发生任何纷争。然而把人作为信仰对象,就会发生非常多的纷争。天主教传入我国时,无数人仅仅因为信仰而牺牲。或许正因如此,我国的天主教圣地为数不少。江原道原州市也是其中之一。

天主教徒进入原州,是因为1866年的丙寅教难。天主教徒起初停留在神林面黄屯,后迁至忠清北道堤川郡松鹤面的五味,再移至原州市神林面龙所幕。1904年设立的龙所幕圣堂,起源于1898年1月13日设立的公所。按风水地理位于龙爪之处的龙所幕圣堂,与丰水院圣堂、原州院洞圣堂一起是代表江原道的天主教圣地。在天主教圣地,人们能因西方中世纪建筑的美丽教堂而获得极大乐趣,但与长年与教堂共生的树木相遇的乐趣也不可或缺。

不久前,我时隔10年再访龙所幕圣堂。10年前与同窗一同考察,未能好好与树相遇。怀念着10年前在龙所幕圣堂见到的松科常绿高大乔木红松的美丽身姿抵达教堂,或许也因为是平日,加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的缘故,一个人也没有。若不是周边的车声,真是一派寂静山河般的教堂氛围。我戴着口罩,小心地察看教堂周围的树木。最先引人注目的是五棵榉树。

榆科落叶高大乔木榉树是代表我国的宇宙树。想到代表西方宗教的天主教堂正被韩国原产的榉树守护着,不由自主地笑了。看树便能看见生活在那里的人们的心。因为选择树木时,自身的哲学也会起作用。龙所幕圣堂栽种榉树,也许并非仅因榉树是代表韩国的树,而是想通过榉树寄托追求西方与韩国融合的意涵。即便教堂的负责人并非怀着那样的用意栽下榉树,我也愿意赋予这样的意义。龙所幕圣堂五棵榉树的一大特征,是根部都没有裸露在外。龙所幕圣堂榉树的这一现象,是教堂善加管理树木的证据之一。大多数树在一处久居,经风吹雨打,根难免裸露在外。若不用土覆盖裸露的根,树的生长将遭遇极大困难。对树而言,根承担着如同电脑中央处理器(CPU)的作用。因此,根若不能发挥应有作用,树的生命便危在旦夕。

龙所幕圣堂的五棵榉树是防疫的主体。温暖环抱教堂的五棵榉树,就像寺庙中阻挡邪气的四大天王一样,如同阻挡COVID-19的将军。我认为龙所幕圣堂的五棵榉树是如同教堂守护者的村林。村林在COVID-19时代对韩国人的安全极其重要。龙所幕圣堂的五棵榉树也需要从COVID-19防疫的层面去理解。若森林的消失是COVID-19发生原因之一,那么从防疫层面理解一棵树,在后疫情时代是极其重要的认识。

然而,从防疫层面认识树木时,有一点不可忽略。那就是不把树仅仅视为防疫手段的生态意识。我把龙所幕圣堂的榉树视为防疫的对象,并非单纯地把它当作防疫手段,而是意在把树当作与人一样的生命体来认识。只有树健康地活着,才能把树视为防疫的对象。龙所幕圣堂旁司祭馆前,生长着留在我记忆中的四棵红松、五棵松科常绿高大乔木冷杉、三棵松树,以及一棵柏科常绿高大乔木扁柏。这里的树木也都承担着保护司祭馆的作用。

回家的路上再次望向教堂,五棵榉树下我的树名“水蜡树”的篱墙映入眼帘。叶子几乎落尽的水蜡树上几乎没有果实。大概是春天雨水太多花未能好好开放,或是花开时节雨水频繁导致授粉不充分。生命总有起伏与曲折。树绝不为逝去的时间惋惜,只是激烈地准备即将到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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