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22 | 최수문 기자

以“BTS”开始、以“BTS”结束的驻华使馆国政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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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针对驻中国韩国大使馆的国政监查,实际上几乎成了一场“防弹少年团(BTS)周边商品国政监查”。当天媒体与网民的关注度暴涨,以致中国有关部门当日直接作出“不存在禁止BTS周边商品”的解释性表态。

在以视频方式进行的当天国政监查中,上午9时(当地时间)刚一开始,赵太庸议员(国民力量)便率先发问:“BTS知道自己正受到中国的压迫吧?”赵议员质问道:“中国这样做并非第一次,这种行径反复出现,难道不是有意为之的战略的一部分吗?”他还表示:“政府是不是太被动、束手无策了?我们的企业撤下宣传物,一味回避就是上策吗?”

对此,驻华大使张夏成立即作出解释。张大使表示:“韵达发布公告后,有说中通、圆通也已中断,我直接核实过,他们说并没有中止配送的举措”,“不过配送中止问题确实已经发生,而且还有其他企业,所以我们也在非常积极地应对。国政监查结束后,我将直接向高层提出这一问题。”

19日中国物流公司韵达表示不再配送BTS相关产品(周边),BTS风波由此不断扩大。此后另外两家物流企业也停止配送,并有报道称此举是依据海关总署(相当于韩国的韩国关税厅)的指引。此前,BTS队长RM在7日出席美国韩美友好非营利机构韩国协会颁发的“范弗里特奖”颁奖时表示:“今年是朝鲜战争70周年”,“我们将永远铭记两国(韩美)共同经历的痛苦历史以及无数男性与女性的牺牲。”

虽未提及中国,但部分中国网民情绪激动,称这一发言不尊重在战争中牺牲的中国军人、侮辱了中国,具有民族主义倾向的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自12日起以煽动性方式报道,进一步放大了此事。对此,担心形象受损的Samsung Electronics、现代汽车集团、斐乐等撤下了BTS广告。

国政监查中议员们的质询仍在继续。随后郑镇硕议员(国民力量)接棒发问。郑议员主张:“中国自己强调抗美援朝,却对BTS表达韩美原则性友好关系的发言横加指责,实在过分。”

张大使的解释也越来越长。他表示:“(BTS周边)配送中止事件发生在上周一,我们正在与海关沟通”,“此前最先引发问题的《环球时报》报道出现在上周初,次日我便直接与中国高层进行了沟通。我们看得非常严重,正在应对。”

赵太庸议员再次提起此事。赵议员批评称:“BTS这些年轻人并没有针对中国,中国却借获奖感言采取不当措施。”张大使表示:“我们也同意应更着眼未来而非过去”,“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也曾正式表态称,促进韩中友好关系很重要。因此我们也在更加积极地与中国有关部门沟通。”

执政党最终也发声。全海澈议员(共同民主党)嘱托称:“希望不仅对有关部门,也对民营企业情况充分掌握,努力防止这种荒唐的事态扩散。”对此张大使解释:“最初(引发配送中止争议的)是韵达一家企业,后来中通这类企业也出现了同样情况”,“因为此事非常敏感、可能触动两国国民情绪,今天上午我又与海关通了一次电话,得到通报称‘禁止BTS是谣言’。”

BTS争议在下午仍在继续。金泰镐议员(无党籍)再次批评称:“中国对BTS的言论过于过分,是无视历史的行为。”对此张大使的解释更长了。张大使表示:“直到(今天)上午我们仍与中国海关沟通,得到确认称不为BTS相关商品办理通关一事纯属无稽之谈”,“一个多月前在北京市主办的贸易投资博览会上,我们大使馆以比任何国家都大的面积参展,当时设置大屏幕反复播放BTS的歌曲《Dynamite》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张大使还补充说:“《环球时报》报道后第二天我就向中国高层提出,此后也进行了讨论,并向多位人士提出了问题。因为这对两国关系没有帮助,我们得到答复称中国将进行状况管理,避免此类争议扩大。对此次出现的配送问题我们也将积极应对。”不过他解释称:“中国存在爱国主义动向是事实。围绕朝鲜战争70周年活动也有一些说法,但我要说明的是,这本身与其说是针对韩国,更多是在与美国对立的背景下被凸显出来的。”

金起炫议员(国民力量)也质问道:“关于BTS,政府公开表态一句不是更好吗?”张大使表示:“外交并不只有向媒体公开的部分”,“虽然没有公开,但就BTS事件提出问题并非只有一次。要根据国家利益是什么、什么才是有效的外交处理方式来决定。”

金弘杰议员(无党籍)也插话发言。金议员主张:“BTS的话题不断被提起,但在中国网络上提起此事的是少数极端主义者、爱国主义者,相当于我们这边的‘日本贝’群体,这些人提出过激主张后,惯于煽动性报道的《环球时报》再加以引用”,“很大程度上被错误报道成好像这就是大多数中国人的情绪、好像这是中国政府的立场。这其中有煽动矛盾的一面。”

对此张大使也表示:“您指出的这一点是对的。这更多是部分网络上持极端想法者的主张,而非大多数中国国民的看法,因此我们正在积极努力(化解这一问题)。我们也向《环球时报》提出了抗议,首日报道后中文版的报道也被删除了。”

外交统一委员会委员长则指出了国内媒体的问题并补充了自己的主张。宋永吉委员长(共同民主党)指出:“应向放大BTS相关部分声音的《环球时报》方面提出异议。这对韩中关系毫无帮助。我们的媒体也应避免使事态恶化和被激化。”

在国政监查上各方争论不休之际,中国媒体和有关部门也介入了争议。随着BTS争议持续,中国方面似乎也感到了压力。据当天下午中国媒体《新京报》报道,中国驻韩国大使馆发言人以回答本国记者提问的方式,就是否限制BTS周边商品进口通关表示:“中国海关未实施此类政策,韩国部分媒体的相关报道并不属实。”并称:“中方愿维护中韩两国关系的友好氛围,推动双边关系取得新的更大发展。”

中国外交部也“参战”。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当天下午3时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相关报道时表示:“中国海关等政府部门并未出台你所关注的那种(限制BTS进口通关)政策。”他接着表示:“我们促进中韩友好交流与互利合作的立场没有变化”,并警告说:“希望两国关系不要因不负责任的报道和评论受到影响。”

回到国政监查现场,太永浩议员(国民力量)继续追问:“您说就BTS争议向中国高层提出了问题,是向谁提出的?”对此张大使回答:“想必您很清楚,我不能公开对方是谁”,“我只能说是高层,而且不是一位,是多位。”

当天的国政监查以驻中国大使馆和驻日本大使馆两处为对象,一并进行了约7个小时。在众多议题中,BTS相关话题的发言次数最多。虽然中国政府的全面否认使BTS争议有可能平息,但有人指出,从此前的历史经验看,这一点难以保证。

2016年,中国就驻韩美军部署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萨德)一事,通过非正式渠道实施了所谓“限韩令”(禁止韩流的命令)式报复,这一措施至今仍在延续。

/北京=特派记者 崔守文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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